第88章你们做过的,再做一次。…… - 月影星疏 - 青丘山谷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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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你们做过的,再做一次。……

载嫣何其了解载清,见他严声厉色,便知他又起了顽抗到底的心思。

她目光难言地看着他,僵持几瞬终是将头深深埋进双膝之间,带着丝萎靡淡淡地说:“你的意气用事可想过后果?你伤不到她,反丢一条命,柔澜往后如何自处?我又如何自处?我们两位女子身后只有你,你何必以卵击石?”

载嫣停顿下来等着,见他并未接话,便又掏心掏肺,语重心长的接着说。

载清徐徐听着,到底是沉默了下来,载嫣的苦口婆心,他静心一想自是明白,可那冲动又如何能说消就散?他低着头不言语,好似在想在斟酌。

一朵飞絮趁着载嫣吸气间钻进她的嗓里,本就说的口舌发干的她是呛了起来,干咳不止。

熟悉的掌温覆上她的背,帮她轻拍。

一阵沉默过后,载清略显颓废的嗓音响起,只两个字,“走罢。”

风吹暗香来,满地花絮开。

水央和晚灵侯在后山脚下的那片冰凌花中。

晚灵蹲着数花瓣,不时瞄一眼转角山阶,带着丝抱怨,“这两人说个没完了?”

水央缓步走着,偶尔拿脚尖将长得招眼的花给碾折去,她随看一眼曲水二层,窗纱后忽隐忽现的人影瞧不真切,但她清楚,夫人是始终将山上那二位的举止收入眼里了的。

她轻蔑一笑,唇边勾出狡猾的弧度,带着捉弄意味的半说半唱道:“千呼万唤始出来,好戏都是要撑足时间才开唱的。就如囚牢里的好鱼好肉都是给断头饭的,再说夫人都不急,你急何?上回载嫣的好戏,看得不过瘾,这回可是一个角儿接着一个角儿。你且看罢,一会儿还有我的副末开场呢。”1

水央的最后一句话落进了载清耳中,他听得真觉屈辱,副末开场,是把他和载嫣当戏看吗?

他身影转出假石处时,冷冰冰的话也抛了出来:“堂堂左相府就是这般的规矩?下人背后议论主子,说谈逗唱,当真有辱门楣。”

水央笑意渐收,微一垂目,又牵出一丝笑来,区别在于看着真诚不少,她视线定在载清面上不移,几步行至晚灵身侧拽着她,后退两步,跪地行跪礼。

四个人,四份心思。

载嫣速看向曲水小院,载清心下嗤笑,水央暗道戏已做足,晚灵心道莫名其妙。

直到载清拽着载嫣掠过她们时,水央才冲着晚灵使眼色,起身掸裙,跟了上去。

曲水二层,将一切收入眼底的影儿,指尖不轻不重地扣在窗框上,目光冰冷,暗道真是给命不要命,她冷笑着转身,步出曲水,往那上演好戏的地方而去。

影儿的吩咐是让她们绕着府内走一圈,让载清亲眼看看他的姐姐在府里有多么透明。

水央和晚灵也真是尽心,把控着时间和距离,人多的地方便慢些,遇见有人来偶尔还刻意停下等。

故而载嫣是越走指尖掐的越紧,而载清猜出这番意图后,多次想要怒斥,终是被载嫣用目光给压了下去。

春光明媚,万里无云。

暖阳温不透这些戏中人的心,只得挪了光去照花香亭边儿那成片的花圃。

亭边是一片春意盎然,翟离派人种的花是丁香与海棠,丛生的紫丁香盛放在海棠树下,清风一钩,簌簌作响,携香撩人。

丁香之下,错落有致的种了铁筷子与玉簪,交相辉映,彩蝶纷飞。

巽风和煦,暗香扑面,柔光洒亭间。

这般惬意勾的影儿唇角上翘,好生迷恋。

她一副悠哉之态抱着兔子赏景,面上温润可人,心里却在思忖着如何学载清,杀人诛心。

重叠的脚步声传来,影儿垂目看着毛茸茸的兔耳,轻轻用指尖去掐,垂耳灰兔一个激灵,摇头晃脑,抬起前爪舔着,随即脑袋一歪勾着那被掐的耳朵,抱在小爪间,用舌去顺毛。

影儿背对着她们清冷一笑,抱着兔子转过头侧过身,一抬下颌,示意其坐。

对着水央道:“添茶来。”

她懒散地抬起胳膊,肘撑台面,托腮扬眉笑道:“坐呀,上次在宫里,见的匆忙,此回倒是得以好好聊聊。”

她笑得诚然,载清与载嫣却均是觉得虚假不已,各自心下腹诽,面上却都有些假意的顺从。

载清掀袍而坐,不断在心间敲打自己,本就是场鸿门宴,忌急忌燥。

可他总有一股奇怪的自信,觉得他不管好坏的举动,好似都能擒住影儿一般。

这完全对立的念头互相冲撞,不见高下。

他稳声开口:“若是质问楚阳之事...”

影儿一笑打断他:“人死不能复生,说这又有何意?我想与你们聊的是别的,方才你二人也单独相处了,合该是勾兑了些话,说说罢,有何冤屈,愤恨,乃至谩骂,你们说,我便听着。”

载嫣目视桌面不言语,藏在桌下的手却暗暗对着载清摇摆。

载清余光瞥见,他指腹摩挲,淡笑一声,抬眼却是带了些肃然谦逊,“有何冤屈呢?便是有,说与你?”

影儿一笑,故作遗憾,“啧,我给你们机会了,是你们不出这口气。”

说完便是阴险一笑,对着一片海棠道:“来见见罢,熟人相见,该好好谈谈。”

载嫣看见晃出的衣角时便知来人是谁,她呼吸微滞,故作镇定的轻转了眼去瞄载清,见他是压着眉尾,一副思索之态看着来人。

载嫣轻轻吸气,意图压住讪意,却是听一声极轻蔑的笑意传来,那声音带着嘲讽道:“如何?你的小舅子,也是个榜上有了名的,来坐,一道话话家常。”

影儿对着秦风说,眼却是盯着窘意闪现的载嫣。

她话里那明晃晃的不善自是又点了载清一道,他不由得将诸事细想关联起来。

蓦地贯通,他猛然回头看向

载嫣,见她是半垂着头,抿着唇线。纵然藏着羞赧,可他如何会看不出?

载清瞬间冒火,险些就要将载嫣之话抛掷脑后,他闭目深深捋气,就听秦风悠然开口:“蒙夫人大恩,赏了这一家子聚着说话的机会,我本就与载公子有过几面之缘,如今一见,是难言激动之情。不知,恩师,可还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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