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阿茵，对不起（4）

第889章阿茵，对不起（4）莫瀚海没有分寸的推开她，程茵脚下不稳，重重的跌坐在地上，莫瀚海背过脸，不去看她。

程茵并不着急起来，她坐在地上，仰面看着他，说：“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云凡……”

“不可能。”莫瀚海说。

“我必须要我的儿子。”程茵坚持。

“那就法庭上见吧。”莫瀚海说完，绕过地上的程茵，抬脚到自己的书房里去了。

周姨看着程茵从地上坐起来，她提着行李箱，费力的走到楼下，周姨连忙迎上去，红着眼睛，叫了声，“太太。”

“您这是做什么，先生现在还在气头上，等她消了气……”

程茵摆了摆手，“不会了。”她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程茵拖着箱子走到门口，回头对周姨说：“云凡回来了，就告诉他我去外地拍戏了。”

“嗯。”周姨点头。

“好好照顾他，拜托了。”程茵握住周姨的手，嘱咐她。

周姨点了点头，她忽然觉得那一刻就是告别。

果然，从那之后，程茵再没有回来过。

周姨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她想，莫瀚海气冲冲的开车过去，会不会对程茵不利。

周姨急忙上楼，到莫云凡的房间，想叫醒他，让他过去看看。

而这一刻，别墅湖边的大道上，莫瀚海的跑车拦住了那辆黑色卡宴的去路，司机探出头来，往外看。

莫瀚海下车，走到那辆黑色的卡宴车前，直直的站着。

“程总？”司机回过头问她。

程茵深呼吸，对司机说：“这是瀚海集团的董事长。”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莫瀚海看到程茵从车里钻出来，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用手遮着阳光，看着莫瀚海，礼貌又疏离的同他打招呼：“你好，莫老先生。”她有些调皮的学着儿子的语气，在“先生”前面加了“老”字。

她早就听说，莫瀚海“退隐”之后，开始服“老”了。

然而莫瀚海不再喜欢那个“老”字了，他从这个字里看到了自己和程茵之间的距离。

十四年过去了，程茵还和当年一样，什么都没变，而他实实在在的成为一个老人。

他大她十五岁，现在，是真真正正的看出差距了。

“你来了。”莫瀚海说，他说话时眼睛一直在程茵身上，有些苍老的眼睛里，霎时有了青春的气息。

“就要走了。”程茵说，“劳烦您让个路呗。”她笑吟吟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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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莫瀚海哽着嗓子，说不出话来，他深吸一口气，略显艰难的挤出几个字，“不坐会儿了？”

“坐过了。”程茵笑着说，说完，就冲他挥了挥手，作告别的意思，然后就钻进车里。

莫瀚海让了一步，他回到车里，将车开到一旁，看着载着程茵的黑色卡宴从身边疾驰而过，只留下飞起的尘土，莫瀚海的眼睛被尘土迷住了，否则，又怎么会掉下泪来呢？

莫瀚海坐在车里，看着程茵远去的方向，嘴唇哆哆嗦嗦的，最后，终于说出一句话，“阿茵，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