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定渊
我正准备瞬移离开,就被余树给拦下了,他用灵力压制住我,然后拿出拘魂锁将我捆了起来。
我尝试着念了好几次口诀,周身也没有任何动静,只能转头怒视着余树,语气也急了起来:“你放开我,我得回去!”
余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没有敢违背我师父的命令:“府君嘱咐过,让我一定看好你,将你带回地府。他的命令,我不能不听。”
我修为不及余树,挣扎无果后,只能深吸了口气,假装平静道:“我知道了,我不回去,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余树伸出手似乎是想替我解开钳制,但思忖了一下,还是收回了手。
英招和天彩比我们晚出来一步,落点位置也要稍微远一些,此时她们像是察觉到了我这一处的异常,抬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我法术受限,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扯着嗓子冲她俩吼道:“余树和许炎是一伙的,他要叛逃,快拿下他!”
英招和天彩愣了一下,对视了一眼,立马瞬移到了我们身边,见我已经被擒住,有些惊疑地看向余树。
英招转身想要给我解绑,余树立马开口拦住了她:“别解,我是受......”
我没给余树辩解的机会,出声打断了他:“我刚才发现他要放了许炎,想要阻止,他就把我捆起来了,你们快抓住他呀!”
天彩身体快于脑子,于是率先动起了手,英招对我的话从来都是深信不疑,很快也加入了进去。
余树无端被我扣了一顶大帽子,只能一边躲避着一边急道:“你们听我说啊,我跟许炎不是一伙的,她都是骗你们的!”
“别听他的,我都被擒住了,还能有假?天彩攻他下丹田,英招快拿缠魂鞭抽他!”我一边面不改色地污蔑他,一边寻着他的破绽,给她俩支招。
安山和方沚见此处打了起来,也赶了过来,方沚见英招动手,二话不说就加入战局帮起了英招。
我转头看向安山:“愣着做什么,快点帮我解开啊!”
安山没有动,只狐疑地看向我,摆明了不相信我的说辞,他看了眼即将败下阵来的余树,轻飘飘地冲我道:“不急,双方对质一下便可分辨真假。”
对质?我哪有时间跟你对质!
“我师父不是对你有恩吗?他现在有危险,你就是这么报恩的?”我冷冷地看向安山,见他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便立马补充道,“你快放开我,我要去救我师父!”
安山仔细打量了我一阵,似乎是在通过我的神色分辨真伪,最后还是抬手施法,给我松了绑:“大人怎么了?”
我配合着挣开了身上的拘魂锁,这才没好气地回他:“不知道。”
本来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拉他一起进去的,但一想到我师父之所以赶走大家,想必就是不愿意让其他人涉险,里面情况不明,还是不要贸然带他们回去了。
“我先回去看看,你让他们别打了,若我一炷香后还没回来,你们便立刻回地府搬救兵。”还没等他有反应,我便丢下一句,瞬移离开了。
谁知还没落地,我就被一道金色屏障给弹了开来,等我爬起来,才发现面前挡着的,正是已经被我师父用法阵控制住了的妖力结界。
我尝试着想要进去,却发现无论如何也突破不了,这个结界应该是在我们走后就被师父给封住了,如今里面只留下了他和那一群穷途末路的妖物。
我心急如焚,绕着结界边缘走了起来,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破绽,无奈我师父似是下定了决心要将那群妖物困死在里面,因此结界加固得十分稳当,一点缝隙也没留。
我趴在结界上,将脸贴了上去,想要看看里面的情况,但这破结界不仅十分结实,还一点也不透光,我气的刚要抬脚踢去,手中突然闪出了一道暗红色的微光。
对了,我人进不去,但也许我的碎魂可以啊!
我抬手召出体内的碎魂,将它们四散开来,碎魂绕着结界飞舞着,果然有几个趴着结界,逐渐融了进去。
我立刻闭上眼与它们的意识相连,操控着进入结界的碎魂向里飞去。
结界边缘倒着许多妖物的尸体,最里层的诛邪阵已经被攻破,残留的几只妖物浑身是血,它们将我师父围在阵法中心,不断地冲他发起攻击,他一手撑着立于阵眼的宝剑,一手结印与扑来的妖物相斗。
我就知道,他还有伤在身,怎么可能一直控制着两层法阵。
他额间的焰火图纹越来越淡,眼底的金光中参杂了一丝血色,结印的速度也在减慢。
那些妖物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虚弱,在周围停了片刻后竟然一齐攻了上去,饶是我师父法力高强,可如今旧伤未愈,又鏖战多时,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寻到了破绽,蜈蚣精长身一甩,正好打中他的后心,他抬手飞快地布了个守御阵法。
明知道防御类法术挡不住这些妖物,可他还是做了这样的选择,那就证明他此刻是真的快要没了应战之力。
果然,他刚布完阵,便神色痛苦地跪倒在地,一手撑着身子,一手仍旧死死地握住身边的长剑。
我见状,急得拼命向前撞去,可怎么也撞不开这讨人厌的结界。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觉出不对来,按理说我师父作为布阵之人,如今他灵力有损,应该撑不住这个法阵才对,可为什么外围的结界在他的控制下,还是坚固如常呢?<
我驱动着碎魂向阵眼而去,这才发现,一直被我师父紧握在手中的宝剑周身闪着金光,波纹般的法阵以宝剑为中心向外扩散而去,一路蔓延至我身前的结界。
我恍然大悟,他是早就料到自己会撑不住,所以才在布阵之时就将灵力灌注于宝剑之上,用宝剑代替他在阵眼守阵,难怪他一直握着剑,不让妖物靠近,怕是只有让那把剑离开阵眼,才能破了他的法阵。
那群妖物想必也是看出了这点,才会不再往外围结界上冲,而是调转方向,直接从阵眼下手。
难得的,我竟和妖物有了一样的目标,就是一定要破了他这该死的法阵。
我将碎魂降下,落在了宝剑之上,本意是想着离近些看看有没有其他破绽,能让我隔着结界也能把它给拔出来。
谁知这些碎魂一落到剑上,剑身便开始有了轻微的颤动,碎魂将此刻的感知传递给我,我仿佛能感受到剑灵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激动。
记忆深处难以抹灭的熟悉感呼啸而来,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召唤出声:“定渊。”
剑灵像是听到了我的呼唤,剑身剧烈地晃动了起来,我师父转头,眼里全是震惊,还没等他有反应,宝剑便自动脱离了阵眼,朝我飞来。
而他也像是失去了最后的支撑,终于倒在了地上。
失了守阵的法器,眼前的金色结界开始坍塌,原本围在一起用毒液消融着守御阵法的妖物们也感知到了外围的变化,有些看准机会转头就跑,四散奔逃,但仍有几只毒蝎没有离开,看样子它们的目标是我师父。
眼见着其中一只毒蝎长尾一扫,已经被毒液消融了小半的守御阵法轰然倒塌,带着毒液的尾刺直直地便要朝我师父扎去。
我握住定渊剑,一个瞬移就到了我师父身前,毒刺已经近在咫尺,我抬剑格挡,还没等我反扑,另外几只毒蝎的尾刺也接踵而至。
结印抵挡已是来不及,我回身扑倒在我师父身上,只想先替他挡住这波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