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文字
这法器背后关联的那个幽灵的目标是自己，事到如今这对程千凡而言已经是个可以拍板的事实了。可是究其原因，却还尚不明朗。
贝尔说过，所谓的幽灵，大抵有个共同点就是留恋人间，这栋鬼楼背后的幽灵也不会有什么不同。从这里的空间构造不难猜到，这幽灵以前的盘踞点自然就是那栋老政治楼，而校园的众多相关灵异传说恐怕也有着几条并非虚构。支撑这一空间存在背后的法器比起寻常的什么老政治楼更加适合作为幽灵的长期驻扎处，对方要从自己手中抢走法器这么想想倒也无可厚非。
但是法器到底是自己的东西，幽灵只不过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外来者，虽然现在鸠占鹊巢，但大概也有着不为人知的诸多不方便。在现在这个状况下，它要面临的更还有来自萨米耶公司以及天仙预防科的双重调查，如果不居安思危，谋求变化，自然迟早是要被收服的下场。
在这种场合下，因为某种原因需要自己配合它们进行某些行为，方才能够继续更好地生存下去，似乎逻辑也说得下去。而对方开始缠上自己更可能是在上个月自己与彭建琪交战的时候，那个时间点正是这所校园平静外表下暗流涌动的关键时期，出于种种原因和情绪的交织作用，对方在自己路过老政治楼的时候在自己身上留下了触媒的痕迹倒也说得通。
似乎，一切都很合理啊……
似乎自己已经可以放空脑子跟着贝尔顺着墙上的线索傻呵呵地调查下去了啊……
但是……虽然不觉得贝尔像方才幽灵假扮的君南睿一样扯下弥天大谎来试图支配自己，但是肯定还有一些关键性的细节没有告知自己。
为什么上午还是一副对此关心的天仙预防科，在此刻自己和贝尔搞出这么大动静的时候连个声音都没出？
那个幽灵在被贝尔匆忙间打散的时候到底打算说些什么，自己和贝尔的相遇真的只是单纯的偶然吗？
这种问题，程千凡是不会问出来的。
至少现在，自己会装出一副信服的样子，跟着贝尔在这里继续共同探索。但是探索的同时，他也会打起十二分精神关注着一旁贝尔的行为举止，在这淡然和谐的气氛中自己一定会找到些许不对劲，然后一举抓住顺藤摸瓜，找出背后真相。
这……就是我程千凡的做法。
“怎么了，那里的字迹有些不清楚吗？”望着动作有些发愣的程千凡，贝尔出声催促道：“我等着呢。”
“稍等稍等，莫急莫急。”程千凡脸上放出微笑尽量掩盖自己内心思考的痕迹：“‘嘿嘿我又来了’还是蓝色的笔迹，这个人还真是越来越熟络啊。然后是……哦，这次两个痕迹都有啊，红色的是‘你这人怎么又来了’，绿色的是‘杀了你啊’，哇，绿色的这个好暴力啊。”
“字迹这么一路看下来也有十几处了，虽然貌似是遵循着时间顺序，但是中间缺漏了不少，一些细节性的东西我们更是完全看不懂。”贝尔小声嘀咕道：“总感觉有种矛盾的感觉，在这里留下的笔迹明显是要指引出一件事或一个方向，可是为什么偏偏要在中间扣掉那么多内容。”
“又或者是对方的记忆也有模糊了，你说过这里是基于精神领域制作的幻想空间吧，那么说不定这里刻下的就是幽灵自己的记忆，不过由于死了太久记忆已经碎片化了也说不定。”程千凡说道：“这样想想突然有种浪漫的氛围啊，这家伙会不会在死后多年终于遇到能够处理幽灵级别的对等存在，因此想让我们帮它整理一下这破碎的记忆，帮助它回忆什么重要内容。”
“说的倒是挺有模有样的，那一开始找我们不就好了，为啥一定要非带上你呢。”贝尔反驳道。
“那就不好说了，兴许人家看上的是我的人品呢，我咋觉得你们这些人过来肯定就是回收幽灵，回收法器，也就我会多关心这些背后小故事。”程千凡撇撇嘴道：“你这种人就算玩《老滚5》也一定是属于不看书的跳对话查攻略人群。”
“我说你别老说些我根本听不懂的话啊。”贝尔叹道：“行啦，别扯这些啦，我们继续往下看，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揣测，还不如赶快接着往下阅读，兴许这空间还有维持时间上限呢。”
“话说贝尔大小姐啊，你注意到没有，这片走廊突然变得长了不少，我们明明看了这么多字迹却还没有走到头。可如果我没记错，一开始的时候你是没走几步就发现了这片空间在横向上的循环构造。”
“这并不出奇，看来这里的规则就是要阅读这些文字方才能解锁后续的内容。”贝尔一边解释一边思考道：“这幽灵做事的风格还挺诡异的，刚刚出来冒充君南睿让你把我赶走的时候显得又急躁又冒失，可是现在看这空间的构造和对方这层层递进的模式，又让我感觉对方是个心思缜密有条不紊的人。”
“可之前我来的时候，这幽灵为了弥补失误居然仓促地绊了我两脚还被我踩回一脚。而且它一会儿疏忽天空的颜色一会儿疏忽灯的亮度，怎么看都是个冒失的黄毛丫头。”程千凡耸耸肩走到下一个字迹处说道：“反正我是从这里看不出这幽灵是啥性格。”
“呵，我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听说天仙有无数的人格侧面，这幽灵我不觉得有那么夸张，不过……莫非生前还是个人格分裂患者不成。”贝尔说完，大概自己也觉得荒诞，摇了摇头将这想法抛之脑外。
“贝尔，贝尔，这里有新的颜色了！”程千凡突然喊道：“我念给你听，‘为什么要缠着我们’是个黑色的粉笔迹，然后后面还有留言。‘你快回去’这是绿色的那个写的，‘醒了吗’这个是红色的那个。”
“居然又多了一个……感觉越来越复杂了啊。”贝尔皱着眉问道：“蓝色的呢，蓝色的那个这次有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