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三年后【二十四】
褚项从失态中回过神来,槽点太多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眼拙就算了,可是,五年了,他们的王才发现自己的妃子是男人……
就算之前三年不知道情有可原,可是,王都已经在贤德殿留宿那么多次了,晚间同床共枕的……
难不成,他们的王因为祭司出身清心寡欲惯了连男女都分不清?
赫连仇从褚项不断变化的表情大概猜到他心里的想法,没好气的解释:
“你那是什么表情,孤之前不知道是因为没有正式让他侍寝……昨夜才知道的,男女孤分得清。”
褚项闻言急忙道歉:
“微臣失礼了。”
片刻又问:
“那王可有问缘由?昔邪是被人假冒了,还是一开始就是男人?”
“一开始他就是男人,他是鸩的人,京墨是鸩的首领……”
赫连仇将昔邪跟他坦白的实情一五一十的告诉褚项。
“原来如此……”
褚项恍然大悟,随即道:
“既然这样,现在烨殿下已经跟颜骆修成正果,再追究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还请王不要动气伤身,颜家为了烨殿下的安危也是极为用心了,一般人可雇不起鸩的人,除了钱财之外还得有门路。”
其实他觉得,有一个鸩的高手留在睿殿下身边是极好的。
赫连仇咬牙切齿:
“如果只是这样,孤自然不会想砍了他!甚至还会感谢他,可是他……”
说到后面,愤懑尴尬的人说不下去,用力咬住之前咬破的嘴唇,一时间便又渗出血来,嘴巴尝到腥甜的味道。
褚项见他这样,表情一变:
“他怎么了?是用鸩的势力暗中对赫连不利吗?”
“不是,赫连现在都是天枢国的附属国了,还有什么好对付的……”
赫连仇气结,抬手一挥桌上的茶杯落地摔碎,褚项听到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
“孤刚才说了,昨夜他侍寝了……”
“……”
褚项一开始还反应不过来,心想昔邪侍寝了王怎么还生气……下一刻心里灵光闪过,再看到赫连仇恼羞成怒的表情时才突然明白过来,瞬间闭上嘴巴低头半跪了下去:
“请……请王息怒。”
原来如此……昔邪这是找死吧。
难怪王今日晚起不上早朝,从贤德殿回来就下令将贤妃丢入冷宫而后闭门不出休息了一天,竟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昔邪没有被当场碎尸万段,全靠他背景深厚了。
赫连仇自然不想这样的事让人知道,但褚项是他的心腹,这么严重的事情总要跟他说,还得让他多注意冷宫的情况,知道了昔邪的身份自然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随意了。
“……”
褚项半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起来,王此时气急败坏又尴尬愤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可是有一点让他在意,他记得昨天晚上王并没有醉得太厉害,以王的实力如果不愿意的话昔邪是不可能得手的……
而且,殿外就有人守着,王却没有喊人,难道是……
难道是两人半推半就到后面王吃了亏?
褚项觉得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自从王时常留宿贤德殿开始,王和昔邪相看彼此的眼神都跟以前不一样了,分明是带着爱意的。
就算是把昔邪当做女人爱着,但也还是爱昔邪这个人不是吗?
因此,要是床笫之间情到浓时,借着酒意乱了方寸被昔邪占了便宜什么的……好像也挺正常的。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褚项忍不住在心里胡思乱想了一通,如果换做别人欺负了王,他定然会怒火冲冠,他们的王是不容亵渎的。
但现在那个人是昔邪,想到昔邪平日跟王的互动,他竟诡异的没有觉得有多生气……
褚项脑海中的想法越来越离谱,联想的越来越多,就听到赫连仇冷声道:
“起来吧,你又没错跪什么,该跪的人在冷宫里。”
“是。”
褚项回过神来起身低头站到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会王的表情之后问:
“王打算怎么处置他?”
赫连仇气恼将头转过一边:
“能怎么样,鸩的背景深厚,杀又杀不了,打残废还得让人伺候他……”
在想到惩治的办法前,也只能暂时把人丢入冷宫了。
“……”
褚项看了他一会默默低下头去不做声。
王此时的反应分明是羞愤多于怨恨,出现这样的情绪说明……王对昔邪并不是恨之入骨,反而是带着些许情意的,只是不知道该拿冒犯了他的昔邪怎么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