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入套
第五章入套
“其,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那药……”主治医生吞吞吐吐,最后干巴巴地憋出一句话,“总之,那位先生他现在状况很不好。”
“多不好,要死了?”
厉辞森凉含怒的眼神差点让主治医生跪到地上,他急忙说:“不是,是那药有副作用,容易导致人情绪化,但是那位先生的情绪化反应和一般人不同。一般人情绪化都表现为易怒易燥,破坏指数上升,但那位先生像是把常年压抑情绪惯了,再加上失忆的恐慌,所以表现为情志抑郁。
主治医生不敢说自己束手无策,拐着弯对厉辞说:“心病还得心药医,指挥官要不还是您亲自去看看吧。”
和一般人不同,白温言还真是花样百出。
他倒要看看白温言在作什么妖。
厉辞从皮椅上站起,蹙眉往白温言的房间走去。
刚进到门,厉辞就和环住自己默默掉眼泪的白温言对上眼神。
那模样,活像幼稚园被抢了糖又不敢告老师的小朋友,忍气吞声,任人宰割。
“白温言,你在干什么。”厉辞上前抓住白温言的肩,“我不是告诉你医生确定你没问题后自然会把链子给你解开,你现在在哭什么,觉得委屈吗?”
白温言呆呆地坐在床上,泪珠从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原来他叫白温言。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就是没由来的一种悲伤情绪涌上心头,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也不想的,他也无法控制。
他也不想这个alpha把他想成一个矫揉造作的omega。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了。
“我也不想,厉辞。”白温言声音无力地像是要碎掉。
被厉辞这么一凶,他的眼泪掉得比刚才更多,断了线似的,洪水开闸不过如此。
厉辞长这么大一点哄人的经验都没有,这种情况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半晌,他无奈地说:“白温言你碰瓷。”
白温言就这么露出两只眼睛委屈地看厉辞。
厉辞无力地坐下,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忍耐要克制。
“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虎耳冒尖。
“哪里难受?”
“我不知道。”虎耳垂下。
“需要什么?”
“我不知道。”虎耳完全耷拉下。
一问三不知,厉辞一股火气又上来,“你......”故意逗他玩呢。
白温言把头埋进臂弯,把头顶两只毛绒绒的虎耳对向厉辞。
厉辞看见那对虎耳,火气被他强压下去些,他把矛头对准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主治医生。
“现在该怎么办?”
主治医生也想说自己不知道,但他那么说估计下一秒就被拉出门外处决了。
毕竟他不是床上这位,没有那份殊荣。
“指挥官,您得对白先生温柔些,哄着他。”主治医生边说手上边做动作,抚摸的动作——意在让厉辞抚边抚摸白温言边哄着他。
厉辞的脸立马沉了下来,哄人,他不会,并且从来没做过。
主治医生见势不妙,留下一句“指挥官,我就不留在这碍您的眼了”,腿倒腾得跟马达似的就从房间溜走了。
该死的家伙,就把白温言这么丢给他了。
等会他要让纪唯好好教训这个庸医一番,让他长长记性。
厉辞深吸一口气,把手轻轻覆到白温言头顶上,“乖,别哭了。”
动作僵硬,语气也十分僵硬。
厉辞说完,自己感到一阵恶寒,他怎么能这么恶心。
白温言的声音从他的臂弯里闷闷的传出,“厉辞,能抱抱我吗?”
他现在需要一个拥抱,一个很紧的拥抱,把他用力裹住。
大掌放到白温言后背,热意隔着薄薄一层衣衫熨烫白温言的肌肤,厉辞动作极轻地搂住白温言。
平时摸枪拿炮的手,在此刻变得不知所措,就这么笨拙地贴在白温言后背,动都不带动一下。
白温言从臂弯里露出两只眼睛,眼眸湿润,不想让厉辞觉得他矫情,他没把下半张泪水浸湿的脸露出来。
“能再抱紧点吗?”
厉辞僵着身子把白温言往他怀里压。
“再抱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