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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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室外华灯初上,窗帘紧密拉着,空调运作发出隐约的轰鸣。许玟庭的眼球动了动,缓慢地睁开眼。视野模糊,有重影,好像太久没见过光,眼球还不习惯。过了一会儿,画面逐渐清晰,她看见阿兰扭曲的脸,很痛苦的样子。“阿兰姐……”许玟庭气息很弱。“终于醒了,能不能先放开我?”阿兰猛地甩开,许玟庭手腕一松,有什么东西从掌中划走了。下一秒,阿兰逃也似的冲出病房,去洗手间了。西西在沙发上睡着了,听到声音噌得坐直,“醒了?”许玟庭沉沉地回了一声,“醒了,我怎么又在病房?”“你昨晚睡觉没关窗,冻晕过去了。成总上午送你来医院,守到中午才走,我和阿兰姐一下班就过来了,哦对,大俊去接晚饭了。”许玟庭抻了抻胳膊,好像也没那么难受,她对西西说的事没有任何印象。“阿兰姐怎么跑出去了?”“你刚才说梦话,拉着她不让走,她要上厕所,急。”许玟庭回了回神,“我说什么了?”“叫妈妈了。”病房门打开,轮子在地毯上发出咕噜咕噜滚动的声音,大俊推着小餐车过来,“吃点东西吧,老大找人送的。”许玟庭没胃口,“你们先吃吧,我不饿。”大俊很实在,“那行,我先吃点。”“谁让你吃的!”西西一脚踹上他的屁股,“这是给许玟庭的!”“她不吃啊!”“去死!你不配吃这么贵的东西!”“啊啊啊疼疼疼!”“去找你家厨师做饭去!”“放手啊不准揪我耳朵!我要告我姥姥!”吵闹声传到走廊,巩艺娜贴墙站着,视线低垂。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许玟庭原来从不孤单。阿兰回来,看见拎着水果的巩艺娜,“你是小许的朋友?”“啊,嗯。”“她在里面,进吧。”犹豫间,巩艺娜看清阿兰的装束。高级西装,精工腕表,锐利又充满神采的眼神。是两个世界的人。巩艺娜把东西递给阿兰,“麻烦您帮忙转交一下,我还得上班,先走了。”大俊的讨饶声传出来,阿兰望着巩艺娜匆忙离开的背影,推门进了病房。“你朋友送的,长头发,眼睛很大,这么高。”阿…
病房。
室外华灯初上,窗帘紧密拉着,空调运作发出隐约的轰鸣。
许玟庭的眼球动了动,缓慢地睁开眼。
视野模糊,有重影,好像太久没见过光,眼球还不习惯。过了一会儿,画面逐渐清晰,她看见阿兰扭曲的脸,很痛苦的样子。
“阿兰姐……”
许玟庭气息很弱。
“终于醒了,能不能先放开我?”
阿兰猛地甩开,许玟庭手腕一松,有什么东西从掌中划走了。
下一秒,阿兰逃也似的冲出病房,去洗手间了。
西西在沙发上睡着了,听到声音噌得坐直,“醒了?”
许玟庭沉沉地回了一声,“醒了,我怎么又在病房?”
“你昨晚睡觉没关窗,冻晕过去了。成总上午送你来医院,守到中午才走,我和阿兰姐一下班就过来了,哦对,大俊去接晚饭了。”
许玟庭抻了抻胳膊,好像也没那么难受,她对西西说的事没有任何印象。
“阿兰姐怎么跑出去了?”
“你刚才说梦话,拉着她不让走,她要上厕所,急。”
许玟庭回了回神,“我说什么了?”
“叫妈妈了。”
病房门打开,轮子在地毯上发出咕噜咕噜滚动的声音,大俊推着小餐车过来,“吃点东西吧,老大找人送的。”
许玟庭没胃口,“你们先吃吧,我不饿。”
大俊很实在,“那行,我先吃点。”
“谁让你吃的!”西西一脚踹上他的屁股,“这是给许玟庭的!”
“她不吃啊!”
“去死!你不配吃这么贵的东西!”
“啊啊啊疼疼疼!”
“去找你家厨师做饭去!”
“放手啊不准揪我耳朵!我要告我姥姥!”
吵闹声传到走廊,巩艺娜贴墙站着,视线低垂。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许玟庭原来从不孤单。
阿兰回来,看见拎着水果的巩艺娜,“你是小许的朋友?”
“啊,嗯。”
“她在里面,进吧。”
犹豫间,巩艺娜看清阿兰的装束。高级西装,精工腕表,锐利又充满神采的眼神。
是两个世界的人。
巩艺娜把东西递给阿兰,“麻烦您帮忙转交一下,我还得上班,先走了。”
大俊的讨饶声传出来,阿兰望着巩艺娜匆忙离开的背影,推门进了病房。
“你朋友送的,长头发,眼睛很大,这么高。”阿兰在桌上放了东西,说。
许玟庭一愣,“她怎么不进来?”
“说是要回去上班。”
“你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烧退了。”
许玟庭自认恢复力挺强,除了躺太久四肢发酸,没哪里不舒服。
阿兰点了点头,“那好,你先吃点东西,成总马上到。”
话音落地的同时,病房门打开,许玟庭看见一只明亮的黑色皮鞋,逐渐延伸至笔直的西装裤管,腰带,黑色毛衣。
被病房冷光灯照着,成禹善皮肤白得发亮。
又一次在病房见面,勾起许玟庭不太好的回忆。她把被子一掀,伸腿就要下床,“办出院吧,我好了,明天早晨就能按时上班。”
连本人都说没问题了,成禹善也没有立场多说什么。他转了转腕表,扫了眼时间,突如其来说:“那先看会儿电视。”
许玟庭觉得有些突然。
老金开了电视,联网,捯饬片刻后,屏幕亮了。
视频事从上往下拍的,俯视角度,两个男人跪在地上,双手在身后反绑。屏幕顶端能看见一双腿,被黑色长裤包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