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让他们斗吧，”

李小川心中自语，“斗得越狠，咬得越紧，我这里反倒越安全。”

在这片无法无天的土地上，把身家性命寄托在别人的争斗或可能的庇护上？那简直是自掘坟墓。

经历过种种的李小川比任何人都清楚，所谓的“安全途径”回国，不过是镜花水月。

各国的情报网络在这里犬牙交错。

任何一条看似安全的通道，都可能瞬间变成致命的陷阱。

指望哪一方势力良心发现，派艘船、派架飞机来接他？那还不如指望沙漠里突然下起倾盆大雨。

“靠谁保护，都不如靠自己。”

“哪怕是龙国，也不是每个人都靠得住。”

在被多国特工绑出国之前，李小川就是被龙国人绑上了假救护车，还差点被嘎了心肝脾肺肾……

现在回想起来，还感觉五脏六腑都凉嗖嗖的……

自强，才是唯一的生路，唯一能在这片炼狱里活下去的凭依。

此后的几天，这一片区域里弥漫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李小川按兵不动，没有如一些好战的年轻战士所期待的那样，主动出击去扫荡周边那些虎视眈眈的部落。

很多人都感到奇怪。

他为什么不乘胜出击呢？

“他为什么不动手？”

“那个魔鬼一样的原始人头领，他到底在盘算什么？”

几十里外，一个名为“血矛”部落的酋长，在简陋的泥屋里焦躁地踱步，布满疤痕的脸上肌肉抽动着：

“是在积蓄力量？还是在挖一个更大的坑等着我们跳？”

恐惧如同无形的瘟疫，在部落联盟之间飞速传播。

那些曾经对李小川部落存有觊觎之心的酋长们，如今聚集在临时搭起的巨大草棚下，彼此交换着惊惶的眼神和同样沉重的喘息。

“我们要联合起来！”

“不然，就会被他们各个击破！”

一个脸上横亘着巨大刀疤、身材壮硕如铁塔的酋长猛地一拍充当桌面的粗糙树干，震得上面盛着浑浊棕榈酒的陶碗一阵摇晃。

他叫库鲁，以凶悍和暴躁闻名。

“只要我们联合起来，就有几万人马！一人吐口唾沫也能淹死他那几千个刚从树上爬下来的野人！”

他眼中燃烧着一种混合着恐惧和孤注一掷的疯狂。

“这次要是再不打垮他，等他缓过劲来，我们一个个都得被挂在部落门口的木桩上风干！”

“库鲁说得对！”

另一个瘦高、眼神阴鸷的酋长立刻附和：

“他抢了‘鬣狗’巴鲁的皮卡车，还有那些武器弹药！那已经不是普通的野人了！”

“那是拿着魔鬼利爪的野兽！我们必须在他真正掌握那些魔鬼的力量之前，把他碾碎！彻底碾碎！”

他挥舞着干瘦的手臂，声音尖利。

无数简陋的村庄躁动起来，男人被强行征召，老人和孩子躲在低矮的茅草屋里。

眼神空洞地望着外面喧嚣的世界。

武器被分发下去，人手一把枪。

……

原始部落联盟简陋的瞭望塔上，李小川迎风而立。

他举着那副从某个倒霉的特工身上缴获的军用高倍望远镜，视野清晰地将远处地平线上蠕动的景象拉近。

烟尘，铺天盖地。起初只是细细的几缕，如同沙漠巨兽呼出的热气。

渐渐地，那烟尘连成一片，弥漫开来，遮蔽了天际线的一部分。

烟尘之下，是无数攒动的人头，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

“他们来了。”

李小川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放下望远镜，递给身旁一个身材异常魁梧战士，乌木。

乌木接过望远镜，笨拙地凑到眼前。

当他看清那无边无际的人潮时，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野兽低吼般的咕噜声。

他黝黑粗壮的手臂上肌肉虬结贲张，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脸上那象征勇气的白色油彩似乎也微微抖动了一下。

“帕亚，很多…非常多……”乌木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源自本能的巨大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