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203章
“你曾说你撕了太后的赐婚懿旨,你说你不喜欢绥安郡主,那前世,你又为何执意娶她?”
话音落下,四下寂静无声。
裴令均拧帕子的动作一顿,几滴水顺着帕子滴下来,滴进水里,晃起一片涟漪。
他眸色不再如往日一般镇定如常,记忆里,文姝几乎不曾提前前世种种,那些爱恨嗔怨几乎都被她一股脑的抛散在脑后。
不提起,不回忆,不纠缠。
他拿帕子给文姝拭手,边擦边道:“你不曾问过我这些,阿姝,前世有太多阴差阳错,而我也错过了你。”
文姝静静等着他的后续。
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再次出现在脑海里,久远到记忆模糊,久远到真的是前世的故事。
青年嗓音发紧,仍是拿帕子细细擦着文姝的手,道:“前世母亲过世后,我便意识到不能再拖了,于是假意做局,让太后误以为我真的不敌,欲娶郡主投诚,实则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那日深秋甚冷,枯枝败叶在逐渐浑浊的水池里面积了厚厚一层,那日距离文姝被送到庄子上,已经过去还几个月了。
“世子,宫里安排妥当了,陛下亲自去了长公主府。”
彼时裴令均心有成竹,胜败仅在此一举而已,“人手都准备好了吗?”
那人接着答:“都依着世子的安排,上下打点好了。”
裴令均负手望过去,宁远侯府上下一片荒芜,自母亲去后,更显寂静。
“祝府和庄子那边增派人手继续看着,千万莫出了什么闪失才是。”
祝府里头的夫人和祝小郎君可是世子在世的唯二亲人了,至于庄子里的那位,虽说来侯府的时间不长,看着和世子也不大亲近,可世子心里把人放的有多重,他是知道的。
当即领命而去。
陛下在长公主府宴饮,他拿着证据在长公主府披露太后恶行,而太后也因错信自己的示好,冷不防被人在背后放了冷箭,连个后手都不曾安排。
陛下顺势禁了太后的足,声称此事再议,于是那场本就利益纠葛的姻亲自然也就做不得数了。
太后当年为了巩固蔡氏的权力,任人唯亲祸乱朝纲,不仅任由蔡回这样的朝廷蠹虫侵蚕国本,甚至还一力主张害死了当年击退外敌有功的宁远侯!
此事一经流出,朝臣哗然。
当今太后竟是这副歹毒心肠?!
裴令均如愿为亲族翻了案,可等他马不停蹄抵达裴氏庄子上时,文姝却出事了!
他见到只有一块碎的了同心佩和一具不再温热的尸体。
裴氏的庄子上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旁人是决计混进去的。
不难调查出,带头的那人是母亲身边的嬷嬷,而送毒酒给文姝让她一死,竟是奉了他的令?!
简直可笑!
他当是惊怒不已,把裴府里里外外筛了三遍,连日来不吃不喝,揪到了潜逃出京的曹嬷嬷。
曹嬷嬷供认不讳,指使她的人正是绥安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