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 春衫薄 - 若言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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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5章

“还没到吗?”陈昭有些疑惑,马车行进的时间不短,按理说早该到了,怎么还未停下。

“到了,下来吧。”他们到了有一段时间,可李濂怕突然停下打扰到陈昭,便让马车一直围着外墙绕圈子。

到了设宴的甘露殿,陈昭入座后便拿起摆在桌上的酒,只饮了一口便面带嫌弃地推开:“说好的玉山酿呢?这酒怎么淡得和水一样。”

李濂对他说:“我怕太烈了你喝不来。你若想要,我这就去拿来给你。”

陈昭点头,说道:“拿一坛来吧。”

“没那么多,”李濂难得地拒绝道,“玉山酿难得,我这里总共也不够一坛。何况它实在太烈,常人两壶下去便醉得不省人事了。”

“舍不得?”

李濂暗叹了一口气,小心地安抚陈昭:“怎么会?这就拿来给你。”

内侍很快就将酒送来。陈昭把酒杯倒满,想要一饮而尽,却被呛地直咳嗽。

李濂劝他:“你别喝得这样急,容易醉。”

陈昭又倒了一杯酒给自己,看也不看李濂地说道:“我借酒浇愁,就是要醉。你做什么要管我?”

李濂看他一言不发,只一杯接着一杯不停地往自己口中灌酒,知他心中苦闷,却也不敢随便说话,只得起身向殿外走去。

到殿门处时,李濂又转头对他说道:“你就算要借酒浇愁也别一直这样喝,好歹吃点儿东西垫垫。”

“怎么就走了。”陈昭望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留我一个人喝酒能有什么意思?”

李濂随意地坐在殿外石阶上。头顶是一弯下弦月孤零零地挂在空中,月明星稀甚至看不到几颗星子,面前是空荡荡的广场,远处漆黑一片不见光亮,亦不闻蝉鸣,只有在巡逻的侍卫走过时,才能有一点儿声响。

忽然一阵北风吹过,虽不似冬日里那般如同刀割的刺骨,但对于穿着单薄春装的李濂来说却还是有些凉,他不免打了个冷战。

一回头,望见甘露殿里灯火通明,暖黄色的烛火从门窗中泄出,照亮这一方土地。透过灯光,他仿佛能看见殿中陈昭曾经伏案的身影。

之前的几年里,甘露殿也总是亮着这样的灯光,虽不足以同太阳一样破开整个黑夜,但总能给人以希望。

李濂是知道这些年里陈昭是怎么过来的,太极宫中从不闻丝竹管弦之声,也无筵席饮乐之事。陈昭勤于政务到了宵衣旰食披肝沥胆的地步,整个朝堂,或许只剩他一人是一心为了江山社稷。

大厦将倾独木难支,陈昭该是明白这个道理——然而明白了又能怎样,总不可能像自己之前所说的那样,不管不顾地纵情于声色犬马之中。要真做出这种事来,他也就不是陈昭了。李濂心想,虽说在外行军也不容易,可比起陈昭来,有人追随的自己却是好上太多。

这样的一个人,勤勉了这么些年,到头来还要担上骂名。

那些人又凭什么敢骂他!

再回到甘露殿时,李濂只见桌上杯盘狼藉。陈昭枕着右臂伏在案上,右手中虚握酒杯,两个酒壶散落在地上,洇湿了地毯。只有一个酒壶依旧安稳地立在案上一角。

他走到陈昭对面,盘腿坐在地上,将盘碟酒壶一一摆正,又从陈昭手中去拿那个他握着的酒杯,轻声把人叫起:“来,起来。这么趴着,你也不嫌难受。”

陈昭擡起头,双颊泛出酡红。他微微眯着眼睛,盯着李濂看了许久,而后瞪大了眼睛,用带着些含混却藏不住惊喜的声音问道:“你……你怎么在这儿啊?”

他双眼亮的可怕,李濂却一愣,指着自己反问道:“我是谁?”

“慕之,”陈昭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像是不满他有此一问,“李慕之,李家九郎……我的九郎,我还能、还能认不出你来吗?”

他对着李濂絮絮叨叨地说道:“你到了京城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之前还说要出城去接你呢……你什么时候入京的呀,我怎么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李濂叹了一口气:“都醉成这样了,我送你回去歇着。”

准备起身时,陈昭却伸手拽住他的衣角:“莫走,陪我待一会儿。许久未见,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我不走。你先起来,去床上歇一会儿。”李濂走到他身边,想要把人拉起来。陈昭像是看出来了他的意图,乖巧地扶着他的手臂站起来。到了这个时辰,李濂也不好把人再送出宫折腾一趟,只能将他送至寝殿,一路上陈昭步子虽然有些慢但不吵也不闹,听话地简直不像一个喝醉的人。

寝殿里面的摆设还是陈昭当政时样子,像是被人刻意遗忘了一般。这里久未住人,好在有宫人每日清扫,倒是没有落下灰尘。

李濂把他放上床,自己还没坐安稳,就听见陈昭又说:“诶,你怎么穿得这么沉闷?”

合着这梗是过不去了?李濂一下子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好奇自己从前的穿着也没有有多夸张,怎么就能让陈昭留下这么深的印象。同时李濂又在心里琢磨出了一点不对的地方,他只见过喝酒喝断片的,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醉成了失忆的样子。

“可不是许久未见,这几日/你我见得不算少。何况刚刚你清醒的时候,可是宁肯一个人喝闷酒,也不愿意搭理我的。”李濂一边答话,一边仔细观察他。

“不可能,我怎会不理你呢,”陈昭地回答倒是斩钉截铁,“是不是你不愿意见我了,反推到我身上?”

陈昭虽是装出一副酒醉不稳的样子,也学着醉汉含混地吐字。可他双眸清明,说话也并不是颠三倒四毫无逻辑的样子,并不太像一个真正喝醉的人。

“我可没有,”李濂靠近了他,在他耳畔用气声试探道,“你破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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