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 春衫薄 - 若言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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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张钰口中的贵人此刻正端坐于茶楼正中。听下人讲完他们这一出闹剧,温乔倒是对这个敢维护陈昭的人起了几分兴致,问小厮:“他有报自己的身份吗?”

小厮想了一下,答道:“他只说自己是清河郡人,并未报名姓。”那人来得快去得也快,他甚至只看到一个背影匆匆而过,未看清正脸。

温乔心中存了几分疑惑,却并未细想,只是冲着小厮吩咐:“等下带他来见我。”哪怕不是来应试的举子,敢这样说话,他见一见也是无妨的。

待小厮退下后,温乔又转过头对屋中另一人打趣道:“清河郡人,倒与你是同乡。”

这人便是刚被召入京不久的赵诺,还未正式封赏授官便先被温乔拉着来考校士子,足以见宰相对他的重视。只是赵诺自从进来后一直兴致缺缺,一副心中藏了事的样子。听温乔与自己说了话,才猛地回过神来,答道:“温相擡举下官了。”

赵诺冲着温乔一揖,又皱了皱眉道:“那人倒是胆子大,主上撤郡置州,现如今只有清州、哪还有清河郡?”

“死脑筋。”温乔斜觑了他一眼,撤郡置州才多久,纵使官府公文布告发了下去,大多数人的习惯也一时难改,“你今日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下官无事,”赵诺敷衍道,“许是久居乡里,一下子被京中繁华迷了眼。”

温乔并不信他这托词,却也没有多问,只顺着他的话接下去:“现在算什么?再往前十几年,街上行人都比如今多上几倍,那时候的京城才是繁华。”

小厮的声音透过帷帐传进来:“郎君,人带到了。”

温乔冲赵诺抛去一个眼神,示意他将心思收一收,千万别在外人面前露怯。才对外面说:“让他进来吧。”

“是修懿呀,”人还没进来,声音却先传入这两人耳中。听见熟悉的嗓音,温乔难免在心底抱怨了一句,他早该想到,如今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维护陈昭的人,除李濂外不该再他想,还有一个随了母亲封地的清河郡。

屋内两人不敢坐着,赶忙站起来恭迎圣驾。

“坐吧,”李濂一进来便制止了二人行礼的动作,一转头冲赵诺道,“哟,明其也在?我倒是好久没见过你了。”

赵诺下意识地反驳道:“臣前些日子才入宫觐见过陛下。”一出口才惊觉面前这人已经登极,自己不该口无遮拦。

“那也有好几天了,”李濂冲他眨眨眼,调笑道,“这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他们两人与李濂相熟,自然知道李濂在私下里一向是没个正经,对他这模样也见怪不怪了。温乔便问道:“陛下怎么与举子们争论起来了?”

方才小厮请他过去一叙时,并未说清缘由。他还以为是温乔见到宫中禁卫,猜到他也在这里,却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言论竟被人听了去。李濂一耸肩,想着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说:“我费了好大功夫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得开心一些,让他与我一同上街,又碰见有人乱说话,被他听见了。一下子前功尽弃,我可不得替他说几句话。也没争论,我说完就走了。”

“秦公?”温乔试探地一问。

李濂点头,答得理所当然:“那不然还能有谁?”

温乔被他这反问噎了一下,斟酌着说道:“陛下意重秦公,都带着秦公到东市了,臣竟还以为他一直被陛下拘禁。”他怎么不知道李濂和陈昭关系好到这份上了呢?哄人开心还前功尽弃?他身为宰相,竟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之前只是没明说而已,既然都从宫中放出来了,再禁足也说不过去。”李濂挑眉,说,“我是与陈陈昭关系密切一事,你不应当不知道啊,陛下你问明其,他肯定都清楚。”说完他还不忘向着赵诺一扬下巴。

温乔也转头看向赵诺,赵诺被两道视线盯着,微不可查地点头,答道:“臣是知道陛下与秦公,嗯,私交甚笃。陛下之前提过的。”赵诺心里却在说,帝相两人对谈,把他一个小卒插在中间是当靶子么?还是一人照着一面射,两人一起来就把他扎个对穿。

李濂对温乔眨了眨眼,像是在炫耀看自己说得没错吧。温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他是知道昔日李濂与陈昭关系不错,可如今是什么光景?他甚至想对李濂说,您也知道那是私交,私之一字,又如何能国事相比。您还记不记得您与陈昭都是什么样的身份?然而这些话不该在这种地方讲出来,温乔也只好先按下,等来日入宫再进言。

李濂趁着他沉默的这一小会儿,转而问赵诺:“明其今日怎么样,看出点什么东西来没有?”

赵诺低着头答道:“能看出一些,但大多还是不懂。”

“能看出点门道就行。”李濂站起身,仿若一个慈祥的长辈,拍着赵诺的肩膀对他说,“你就安心跟着修懿好好学,实在不明白的地方就问他。”

他应了一声,转头发现温乔也已从座位上起身,躬身对李濂道:“臣送陛下。”

赵诺也连忙跟着站起来,却被李濂按住。

“不必,”李濂摇头拒绝,还不忘调侃道,“卿是宰辅坐镇,哪有轻易出来的道理?”

温乔明白李濂这是不想让他人看出自己的身份,便回到自己的垫子上。只是李濂虽然说了不用送,他也不敢在君王站着的时候任自己端坐,便长跪以示谦卑。直到李濂出了门,才跪坐回去。

赵诺等着李濂不见了身影,才凑近温乔,小声说道:“下官斗胆,冒昧一问,下官的封赏职位可已定下?”

温乔斜觑他一眼,官职调动乃机要大事,若是换了个人贸然来问,定是要被他打出去的。但对着赵明其,他并未多加思索便说:“是定下来了。你问这个做什么?我还能让你吃亏不成?”

……这话听得怎么听得这么别扭?赵诺暗自腹诽,李濂与温乔两人入京之后怎么突然变得老成持重起来?他与这两个人也没差辈分啊,怎么今天从这二人嘴里说出来的话,一个赛一个的慈祥。

想归降,赵诺还是咬咬牙说道:“下官有心仪之处,还望温相能通融一二。”

“哦?”温乔起了兴致。凭赵明其这句话就可以被盖上一个贿赂上官的帽子,但赵明其也不是拎不清轻重的人,何况就以赵明其的家底,还拿不出重金来行贿的。他便问道,“想去哪里?”

“下官想入尚书六部,或外放州县做一亲民官。”赵诺对他行了大礼。

直接临民之官被称为亲民官,这类官职位卑事杂,且远离庙堂消息滞后,实在不是上佳之选。温乔心一沉,他原本为赵诺安排的是中书省主书,在中书省可以常随天子左右,是个历练的好地方。虽然品阶不算高,但只要他在朝中,总能保赵诺步步高升,可若是赵诺外放,他再有心偏袒也是鞭长莫及。

“谁人不想仕途坦荡,一路中书门下、入政事堂加平章事,你却还要外放?”他早已为赵诺铺好一条康庄大道,结果赵诺非要往那崎岖小路上拐,他如何能不气。

赵诺想也没想地说道:“只有酸腐文人才这样想。”

温乔冷哼一声:“那我便是你口中的酸腐文人!”

“下官失言。”赵诺眼皮一跳,忙不叠地解释,“下官口无遮拦,绝无不敬温相公之意。”

温乔听后只看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任凭赵诺说再多讨好的话也不肯开口,只在赵诺终于停下喝口茶的时候,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说累了?”

赵诺心道一声不好,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温乔说道:“我管不了你。明日/你进宫,自己与陛下解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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