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爱与伤害

花离偷听到屋内秋月迷迷糊糊间对扶桑的表白，霎时五内俱焚，脑子里电闪雷鸣，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只是拔脚一路狂奔跑出仙桐苑。花离本能地顺着台阶向山坡上奔去，就如他习惯的那样，有什么疑虑困惑就会去找师傅指点。

他一路狂奔，跑到了极乐殿下。

仰头看着暮色里极乐天那散发着七彩光芒的飞檐，花离脑子才清楚了一点：“我找师傅做什么？师傅最厌世俗情爱，最憎人违背清规戒律，不……不能让师傅知道。”

花离站在夜色中思来想去，觉得满心委屈无人可以倾诉。

他面颊抽搐了几下，转身又沿着石阶向着山下奔去。

扶桑两手抱着神志不清，狂乱谵语的秋月不知所措。

秋月面颊潮红，眉头紧皱，两腿紧紧夹着，身子扭来扭去，嘴里哼哼唧唧不知道说着什么。

一会哭、一会叫，像是陷入了混乱复杂的梦境。

他忽地伸出手来在空中乱抓，嘴里叫着：“阿娘！阿爹！别……别丢下我……你们…你们去哪里了啊！”

秋月从扶桑身上滚了下去，双腿蜷曲，两手捂着脸“吭吭哧哧”地哭了起来：“阿爹！阿娘！你们去了哪里！”

秋月浑身抖了起来，嘟哝道：“阿娘！抱抱我！好冷！我好冷！我要冻死了！”

扶桑一把拉起秋月，将他抱进怀里。

窗外传来一阵“噼里啪啦”杯碗摔碎的声音。

扶桑轻轻将秋月放在榻上，冲出房间去看发生了什么。

珠帘“哗啦”一声响，扶桑探出头来。

地上一滩湿漉漉的水渍，一只银碗侧翻在地上，一只金漆托盘也底朝天躺在一丈开外的地上。

小仙童玉奴垂着泪跪在地上。

扶桑连忙走上前去问到：“玉奴，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家主人……”玉奴哽咽着说道：“刚才去厨房吩咐小的准备醒酒汤，小的准备好了端过来时，见主人正立在窗下，就问他要不要把醒酒汤端进去。谁知道主人勃然大怒，打翻了碗盘，转身跑了。”

玉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伸袖子抹了抹眼泪道：“玉奴甚是惶恐，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惹得主人如此生气。”

扶桑捡起地上的银碗和托盘。走到玉奴面前，伸手将他扶起，柔声道：“玉奴，不是你的错，你主人不是在生你的气。你退下歇息吧！不要难过了。”

玉奴接过扶桑手里的碗盘，默默点点头，转身向着厨房走去。

扶桑目送着玉奴消失在走廊转角，转身走回寝室。

他抬头一看榻上的秋月，大吃一惊，冲过去摸了摸无声无息的秋月，脸色大变。

他蓦然站起身来，走出寝室门，伸手念了个诀在门上设了个结界，也向着仙桐苑外奔去。

扶桑奔至山道，向山上看看，又向山下看看，闭上双眼，调动内力开动了天眼。

花离一口气冲下乐清峰，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仰着头，闭上眼茫然而行，不知不觉来到了若耶溪。

花离走到了春花驿的那棵老柳树之下，看着在溪水中随着水波微微荡漾的红檀木舟。

他蹲下身子，双手捂着脸哭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花离抬起泪水纵横的脸，向着身后看去。

扶桑正俯着身子，满眼怒火地盯着他。

“你还有脸来找我？”

花离一看是扶桑，不由地心中怒火蹿起有三丈高。

他脚下一蹬，身子轻巧一转，和身向着扶桑撞去。

扶桑猛然不妨，被他撞了个趔趄。

花离趁机挥起拳头，对着扶桑面门就是一拳。

扶桑不急不慢伸手接住了他的拳头。

扶桑膂力惊人，花离竟然被他钳制住，一时不得动弹。

“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扶桑浓眉紧皱，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里尽是愤怒，咬牙道：“你对秋月做了什么？将他害成这样？”

“我？做了什么？”花离看着扶桑一脸愤怒失态的样子，心里隐隐觉得不妙，但是却不晓得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可能害他？”花离依然嘴硬、反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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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叹了口气，将花离的手用力一甩道：“你自己回去看看！”

扶桑说毕，怒冲冲转身，大踏步向来时路走去。

花离站在原地愣怔了片刻，也连忙迈步跟上。

两人一言不发，你追我赶向着仙桐苑走去。

待到院门口，花离冲上前去，伸手将扶桑推到一边，自己先跑了进去。

他狂奔过游廊，只向着寝室冲去。

“秋月！秋月！”花离嘴里叫着，一头冲向寝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