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那边……”

听到某个地方传来的声音，菲利普关上了储物柜的门。我看到站在他身后的男孩的脸。

走出山坡上的长椅，在学校里，少年主动搭话还是第一次。菲利普呆呆地看着那个男孩。连常见的问候语都没有回来，少年好像很慌张似的结结巴巴地说着。

“呃，我昨天等了，但没来。那本书已经绝版了，我偶然在旧书店里发现了后面的书……”

那个男孩从包里拿出一本书。

“什么书？”

菲利普的问话使男孩更加不知所措。就是那个时候。从后面走来的大胳膊把男孩的脑袋搅得乱七八糟。

“喂。你在这儿怎么回事。彼得?拉维特。“

是同一个足球队的弗雷德。他几次抓住男孩的头摇晃。既不是表示亲切感，也不是打招呼。不为对方着想，随心所欲只是个恶作剧。

那个纤细的男孩的身体在旁边摇晃。那风把少年手里的书扑通一声掉到了地上。

“菲尔。教练说一会儿见你？”

弗雷德看着菲利普，搭话。

“是吗？谢谢你告诉我。“

“菲利普。我们待会儿在海莉家聚会，你会来吗？“

菲利普的周围很快就挤满了人。男孩躲着人们的脚到处捡书。

“大概几点？”

“7点左右？”

“有时间我就去。”

“我听说海莉的表妹也来了。在法国上学的孩子。”

“你见过他的照片吗？那真是太棒了。“

“等等，你的脚……”

男孩小心翼翼地搭话，想把踩在脚上的书取出来。

“哦？什么，你还在吗？“

弗雷德一直斜眼看着那个男孩，他好像没发现似的，一个劲地嘟囔着。

“……让一下。”

男孩试图把书取出来，但弗雷德用力撑住了。

“什么书？”

“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纳德读的书。“

弗雷德一行人哄堂大笑。男孩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又是什么。”

弗雷德从男孩手里抢走了一个棕色的信封。然后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摇晃了一下。

“还给我。”

“为什么这么珍贵地抱着这个山羊屎呢。”

“不是这样的，是弟弟过生日，妈妈做的菜。”

“在韩国过生日的时候吃山羊屎吧？”难道是因为战争期间的缘故吗？”

弗雷德手里拿的不是山羊粪，而是红豆糕。朝鲜战争在近半个世纪前停战。但菲利普并不愿意向一个连大脑都像是由肌肉构成的笨蛋解释这些。

“还给我。”

少年睁着眼睛说，眼看就要哭出声来。弗雷德咯咯地笑了起来，似乎更兴奋了。

“嗯，如果你哭了，我会还给你的。像山羊一样叫吧。“

“弗雷德那个疯子。”

“听到山羊的声音干什么。你个疯子。”

对他的同行们来说，这似乎是家常便饭，谁也不肯劝阻。男孩连连伸出手臂，试图从弗雷德手中抢夺信封，但由于身高差异，此举无济于事。弗雷德打开信封，咯咯地笑了起来。

然后菲利普和男孩对视。由于天生的缺陷，菲利普很难读懂他人的感情。作为普通人理所当然会接受的感情，他既没有完全体会也没有理解。从意识到自己不平凡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观察和模仿他人。多亏了他，偶尔在他人非常微妙的表情变化中也能读出对方的感情。

期待。

这个男孩现在指望着自己。也就是说，既然以前帮过一次忙，相信这次也会向自己伸出援手。

菲利普既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达到预期。他双臂交叉，斜着微笑。

多么愚蠢的人才能期待别人的亲切。

就在菲利普笑着低头看男孩的时候，站在弗雷德旁边的小家伙在嬉戏时身体撞了过来。弗雷德咯咯地笑着，他错过了信封，他的一个同伴没有发现，用脚踩了一下。

被踩的饼就像粪便一样被压碎了。少年把粘在地上的糕点又捡回袋子里。

“呃，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