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念恙:养精蓄锐,夺权
淮书失血过多,体弱,没一会就被保镖重新按回了床上,可就这样他还不忘在病床上威胁几名保镖,“胆肥了你们,连我都敢控制,等我恢复了体力,你们一个个的等着挨枪子儿吧!”
左叶长叹一口气,就光看眼前这么一出,他也知道床上那个又是一个不听话的病人。
他缓步上前,淡声说道,“在开枪打他们前,还是让我们先看看你目前的恢复状态如何吧,不然很可能,你都没命活到可以握枪的那天。”
他说着,从辅助医师手里接过医疗器具,开始为淮书做起检查。
淮书没见过左叶,见他靠近自己,皱着眉头高声喊道,“你谁啊你?谁让你进来的?把他给我赶出去,我早就已经恢复好了!”
“闭嘴!”左叶颔首,冷冷的瞟了眼淮书,“太吵了。”
他说着,用修长的手指在淮书的左边肋骨处用力一按,顷刻间,淮书痛苦的哀嚎声响彻房间。
左叶缓缓的直起身体,从一旁拿过酒精湿巾,他慢条斯理的擦拭着双手,淡声说道,“大量软组织挫伤,脑震荡,支气管破裂出血,肋骨骨裂,胸腔积血术后第三天,看来你离恢复好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淮书捂着钝痛的胸口,重重的咳嗽了两声,脸色惨白的说道,“操,你下死手啊!”
“我的职责是治愈你,而不是哄你开心。”左叶漫不经心的睨了眼淮书,嘴角勾勒出一抹职业又疏离的笑意,说,“我刚才的力度并不重,你会那么疼,只是因为你伤口未愈而已,恕我直言,如果你再不谨遵医嘱的话,你连走出这个房间的命都没有。”
淮书咧着嘴,刚想说什么,却恰好看到了从房间外走进来的宁殆。
他看向宁殆,也顾不得和左叶斗嘴,急忙说道,“宁殆,萧家现在情况怎么样?阿念呢?”
宁殆不语,而是他身旁的手下出声解答道,“萧家现在是全封闭状态,对外只说是前任掌权人突发重疾离世,离世前立有遗嘱,将萧家交给了二子萧毅然,萧毅然现在忙于处理萧启天的后事以及接手萧家事物,所以暂时谢绝见客,至于萧少爷,目前没有任何音讯。”
淮书眉头紧皱,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痛,作势便想起身下床。
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把左叶仅剩的那点耐心全都磨没了,向来脾气不错的左叶也难得的有了脾气,“你属蚂蚱的吗?就不能好好的躺着吗?”
说话间,旁边的几名保镖很有眼力见的伸手按住了淮书。
淮书挣扎了两下,无果,龇牙咧嘴的吼道,“阿念现在生死未卜,你还要让我在这好好躺着?我躺的住吗?”
来时左叶已经从宁殆的手下那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敛了敛眸,沉声说道,“按照目前的形势看来,萧毅然不敢也不能杀萧念,萧家之前全凭萧念一人独揽大权,黑道上不少人认可萧家是因为认可的是萧念,萧毅然如今刚刚接手萧家,肯定有不少世家对他掌权这件事感到不满,他现在正是需要萧念帮他稳权的时候,他肯定不敢贸然的动萧念。”
这些道理如果是在平时,淮书肯定也是能想得到的,可关心则乱,他现在只要一闭眼满脑子都是萧念那日中枪的情景,根本就没办法稳下心绪,
他皱了皱眉,说,“妈的,他就算不敢杀阿念,但皮肉之苦肯定也少不了,萧毅然那人就是个疯子!”
他想起自己受虐那几天,眉头就皱的更紧了。
“萧淮书,”倏然,一直默不作声的宁殆低声说道,“萧家掌权印在你那吗?”
淮书摇了摇头,说,“萧启天那个老东西疑心重,我只知道他做了一块假的掌权印,但不知道他把真的藏在了哪里。”
宁殆敛了敛眸,声音沉了几分,“在回南城前,萧念给我发了条短信,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和一串数字。”
“什么数字?”淮书颔首,急声问道。
“0119。”宁殆声线清润,淡淡回道。
淮书眼神骤然一亮,他单手握拳狠狠地冲着床砸了一下,说,“妈的,那个老东西原来把掌权印藏在了那个地方,也亏他想得出来!”
他说着,又一次的想要下床。
左叶眉头一皱,不耐烦地问道,“你又要干什么?”
淮书自顾自的走下床,答坦然自若道,“去取掌权印,把萧念换回来啊。”
左叶长臂一伸,直接将他拽回到床上,冷声说道,“换回萧念之后呢?和他一起等死吗?现在萧毅然没有掌权印,没办法控制萧家的全部力量,也不能贸然行动,等掌权印一到手,你觉得你和萧念还会有活路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是,淮书只觉得心底一阵烦躁,他高喊一声,把心底里的怒气全都喊了出去,“那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
左叶抿了下唇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时,宁殆再次淡声说道,“养精蓄锐,夺权。”
淮书压了压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夺权,这事儿他以前不是没想过,可那时候萧家大部分的力量都在他和萧念的手里,现在,他和丧家之犬没什么不同。
宁殆提步走向一旁的沙发,坐下后敛眸看向床上的淮书。
冷白色的灯光由上而下映照在他的脸上,灯光下,线条流畅的轮廓泛着冷冷的白,他开口,嗓音掷地有声的说,“按照规矩,宁家无权干涉萧家的家事,我留下你和怜恙,已经是逾越了。”
淮书眼底眸光一暗,他深知宁殆这次收留他和怜恙已经是分外的事,所以他根本不敢奢求宁殆会帮他把萧念救出来,更不用说帮他夺权。
就在他心情掉落到谷底时,又听宁殆沉声说道,“但可惜,我从来不是个循规守矩的,比起萧毅然,我还是更喜欢和萧念合作。”
他说着,站起身来,睨了眼淮书,不紧不慢的说,“萧毅然把萧启天的葬礼定在了半个月后,我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调养身体。”
话落,他提步向房间外走去,全然不顾淮书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腔,以及他险些夺眶而出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