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传送
“据前辈所述,他与父皇关系颇好,但因其闭关十余年,便错过了解救父皇的最佳时机。”
“他欲在宫中斩杀姝姬,二人一番大战,姝姬本不是前辈对手,但前辈看见沈黎前辈之身,心中不忍,且姝姬实在太过狡诈,她利用前辈心中犹疑,先假装不敌,又趁其不备将前辈重伤,前辈死前将体内灵力灌入姝姬之身,我便是在那时,有缘与沈黎前辈得见一面。”
说到这里,夏彦停顿片刻,似在稍缓心绪:“沈前辈嘱我将玉佩送往昆仑,可人还未出京都,姝姬便有清醒之势,沈前辈自戕欲与姝姬同归于尽,竟被姝姬救了回来,且不知为何……”
他忽然停下,剧烈地呼吸着,身体都不受控制地颤了起来,好似陷入什么痛苦回忆之中。
“什么?”秦风锁眉问道。
夏彦抬眼看向众人,眸中尽是血丝,声线隐着哭腔:“不知为何,经此劫,姝姬的功法……好像……更强了……”<
“怎会如此?”林悦的双眸因震惊都有些失神。
方知鸣的脸色微微泛白,开口道:“逐魔大战时,昆仑围剿魔将魅者,魅者乃魔神手下一员大将,实力莫测,昆仑死伤数位修士才将其斩杀,沈前辈在此战中亦身受重伤,甚至……容貌尽毁,可她仍强撑病体去救助其他伤者,魅者趁其虚弱,便趁其不备将一片魔魂附于她身。”
说到此,方知鸣重重地叹息一声:“起初沈前辈并不知晓,魅者在她体内潜伏多年,直到顾师叔向其求亲……才逐渐显露端倪。”
“我听说一峰主在成婚头日,失去神智伤了数位修士,”秦风亦是一脸痛惜,“如今想来,那峰主是否便是……沈前辈?”
徐星星只觉惊骇不已:“还有这事?”
她竟找不到许星儿有关此事的记忆。
方知鸣面色灰败地点了点头:“师傅当时将此事压下,尤其严禁众人与你提起。”
怪不得。
徐星星转念问道:“那为何姝姬重伤之后功法更盛?”
林悦神色极其恍惚,微微蹙眉将心中惊惧压下:“古书有言,魔以人之欲念而生,尤其是魅者这类的大魔,有欲有求,魅者便借势复生,沈师祖在伤了数位修士后,为了抑制魅者,自废一身功法,隐居山林,我一直以为她……怎么……怎会如此……”
“那如此说的话,沈前辈清醒后见自己犯下这般大错,心中生出悔恨痛苦等各色杂念,皆是魅者之养料,也难怪那魔物会更为厉害了。”秦风眉宇紧皱道。
说到这里,林悦终控制不住落下泪来:“这魔物竟用沈师祖之身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沈师祖那时定觉痛心疾首,生不如死。”
夏彦面色亦十分难看:“那日恰逢月圆,是姝姬进食之日,之后……更无人可伤她分毫,甚至,听闻她进食之日,会故意将沈前辈神智唤醒,肆意折磨,吸收残念。我实在无用,派去送玉佩的人也下落不明,让沈前辈被人这般对待,却无能为力……”
徐星星虽不是许星儿,但听闻此事心中亦不太好受,她下意识侧目看向睺渊,却见睺渊眸中好似闪过一丝恐慌,细看却又像是错觉。
睺渊当时手下好似是有名唤魅者的魔,但他从未在意,毕竟刻意在他面前谄媚的魔物,皆会死于他手。
尤其是逐魔大战后几十年,他终日立于太古之巅,连山都不怎么下,只偶尔为那些求到跟前的魔物输送些许魔力。
便是如此,他仍旧怕星星因此对他生厌。
毕竟吸收他魔力的魔物,功力大增不说,且极难消除。
好在女子眸中并无厌恶,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徐星星忽而想起什么,诧异问道,“你说月圆之日她会进食?今日便是月圆啊。”
“是。”立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娜亚突然道,“丑时开阵,还有半个时辰。”
听闻此话,几人立时支棱起来,方知鸣忙道:“开阵?什么阵?半个时辰?那还不赶紧带我们去?”
*
所谓开阵,大抵便是姝姬可吸食欲念生人之气的阵法。
毕竟她这么一只大魔,又身处高位,应当不是只想填饱肚子。
在去往阵法之门的路上,娜亚借着赶路间隙,将自己知晓之事全部道出:“我虽在姝姬手下做事
,但所知事情并不多。且自从那前辈与姝姬大战之后,她行事便变得更为小心,每月施阵之地各不相同不说,且阵法之门只有女子可入。”
“只有女子可入?这是为何?”方知鸣惊诧道。
“男身属阳,女身属阴,阴可提升其魔力,她所食之物皆为女子。”娜亚道,“由此,那阵法便是被女子误闯,对其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那我们怎么去往那施阵之地?”秦风问道。
娜亚忽然沉默须臾。
直到秦风再次问话,她才道:“我或可先试着将各位一起传送,但若是失败,便只能让许仙君,林仙君先去,届时再与你们传信。”
听闻此话,一直安静的睺渊嗤笑一声:“那你先去,我们在此等你传信。”
“怎么能这般耽搁?时间本就不多,我们先去还能将那姝姬拖一拖。”徐星星知晓他是不放心自己,忙凑过去安抚道。
娜亚道:“若是仙君不放心,我先去也可,只是……魔物池已破,若是姝姬细究定能探知,恐会暴露,到那时,以我一人之力,怕是无法传信。”
“对啊,我们是来帮忙的,哪有让人小姑娘自己一个人上的道理?”徐星星连忙应和,“时间紧急,若是错过了时辰,可就耽误大事了。”
这般说着,她伸过手去偷偷地拽了拽睺渊的衣袖。
“我亦觉得让师姐和悦悦先去不妥,但你刚刚不是说可以一试?”方知鸣问道。
“是。”娜亚坦诚道,“但此法并不稳妥,只能说试一试。”
睺渊看着拽着自己衣袖的素手,仍压不下心间烦躁,冷笑道:“我为何要信你?他们看不出,你身上散出的魔气可瞒不过我。”
他从见到此女便觉她身上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魔气,起初并不打算直接道出,毕竟他如今只是个还未筑基的小屁孩,这般说辞,实在招人怀疑。
但他只要看见星星那一身血渍便极其后悔当时放她一人在那险恶之地,更别提此时,他便是让人知道他是睺渊,也不愿再与星星离开半步。
果然,听闻魔气一词,几人皆是一惊。
秦风瞥向这看着颇为平平无奇的少年,抿了抿唇,未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