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壁画里的真实

第79章壁画里的真实

一夜北风呼啸，

早晨吴所畏醒来，刚刚钻出池骋的怀抱就被冻了一个哆嗦，然后飞快的缩了回去。

“操，这鬼天气，”吴所畏牙齿打着颤，声音闷在池骋的皮毛里，含混不清。

昨天的时候，天就阴阴的压了很低，像是要下雪的样子。

池骋醒来了，但是并不想动，把怀里的爱人更用力的圈了圈，继续打起了呼噜。

另一侧，郭城宇也醒了，金色的兽瞳睁开，低下头用带着温热气息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姜小帅露在外面的耳朵。

姜小帅被痒得一缩，彻底醒了，带着浓重的鼻音抱怨：“怎么这么冷，不会真的下雪了吧？”

两人挣扎着从各自的兽形暖炉怀里爬起来，扒开洞口的藤网帘子向外望去。

一片银装素裹。

洞口外面的雪已经堆了有三十公分的高度，很难想象，这是一晚上的降雪量。

整个部落里，没什么动静，连原本待不住总是往外跑的幼崽也没有了动静。

冬天，对于这个原始部落而言，从来都是与死亡赛跑的季节。

不用干活的姜小帅和吴所畏终于有时间想一下他们一直放在心里在意的事情，自己老攻的化形问题。

池骋安静地卧着，琥珀色的眼睛映着洞外雪光，沉静而深邃。郭城宇则甩了甩鬃毛，走到姜小帅身边，用头颅轻轻蹭了蹭他。

他们强大，可靠，是这片蛮荒之地最坚实的依靠。

可他们不该只是这个样子。

吴所畏脑海里闪过池骋曾经的样子，那个高大、俊朗、带着几分痞气和掌控力的男人，而不是眼前这头无法言语、只能用动作表达情感的白虎。

姜小帅看着郭城宇，眼神里同样翻涌着复杂的情愫，有依赖，有心疼，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焦灼。

“先弄点吃的，吃完去巫那里，要去看看你说的壁画，”吴所畏说完，便去准备吃的。

“对，这次我们全都去，仔细看看，说不定还能发现之前没发现的东西。”

四人顶着寒风踩着到小腿的积雪，再次踏入巫者居住的那个摆放着各种奇异物品和干燥草药的山洞。

老巫医对于他们的再次到访，似乎并不意外。

他盘腿坐在兽皮上，浑浊的眼睛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更加深邃难测。

“巫，我们想再看看那些壁画，”姜小帅用这段时间刻苦学来的、依旧生硬蹩脚的部落语言，夹杂着手势比划，“关于化形。”

听到化形这个词，老巫医布满皱纹的眼皮微微擡了一下，目光扫过跟在吴所畏和姜小帅身后的池骋和郭城宇。

他没有立刻回答，干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脖子上的一枚黯淡的、似乎是什么野兽的尖牙。

山洞内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洞外隐约的风啸。

吴所畏的心提了起来。

他敏锐地感觉到，老巫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化形，在这个部落里，显然是一个敏感而沉重的话题。

终于，老巫医缓缓站起身，佝偻着背，走向山洞深处那片最为昏暗也最为古老的壁画前。

他举起一根燃烧的松枝，昏黄的光晕照亮了石壁。

“看”他沙哑地开口，手指指向壁画的开端。

这一次，没有了初次见面的仓促和语言完全不通的障碍，吴所畏和姜小帅看得更加仔细。

壁画的内容比姜小帅记忆中更加丰富，也更加触目惊心。

最初的壁画色彩相对明快，描绘着巨兽在月光下、或者某种散发着微光的物件中，痛苦挣扎，最终蜕变成人形的过程。

成功者与部落族人欢庆，场面和谐。

但越往后，壁画的色调越发沉郁，内容也开始急转直下。

“这里，”姜小帅眼尖，指着一处之前忽略的细节，“看这些化形的兽周围，是不是多了些什么？”

吴所畏凑近看去，心头一跳。

在那些后期化形的壁画中，巨兽的周围，隐约出现了一些模糊的、穿着统一斗篷的身影！

他们手持着像是法杖一样的东西，围成一圈，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又像是在监控，而那些正在化形的巨兽，表情显得异常痛苦，甚至有些壁画直接描绘了化形失败、身体崩裂的惨状！

“不只是多了些什么，也少了些什么。”姜小帅说到：“那些发光的东西不见了，或者说在这些人的法杖上了。”

“有什么东西，被他们垄断了，这些人…是谁？”吴所畏声音干涩地问。

老巫医沉默着，手指缓缓移向壁画的一角，那里刻画着一座耸立在悬崖之上、尖顶仿佛要刺破天空的黑色巨塔。

大巫塔！

姜小帅倒吸一口凉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难的？”

老巫医的手指在壁画上滑动，最终停在了一处描绘着盛大祭祀场景的画面上。

画中，无数珍贵的猎物闪耀的矿石被堆放在祭坛上，而祭坛的中心，正是那座黑色巨塔的微缩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