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殿中昏倒(下)
第一百一十四章殿中昏倒(下)
魏君昌本还想迈着步子,离那个男人远些,再远些。
奈何却头脑昏沉,腹中剧痛,脸色惨白的倒在宇文恒身边。魏君昌倒下的时候,宇文恒终于动了,把人搂了怀中。
魏君昌面白如纸,呼吸都似乎是停了,宇文恒把人抱回床上,呆呆瞧了一会儿,出门叫萧达传御医进来。
萧达先看到了的是宇文恒背后的血迹,焦急道:“陛下,您受伤了!”
宇文恒摆了摆手,似乎是累了:“这件事不要声张,去吧,传太医过来。”
说罢,宇文恒便又进了承庆殿,魏君昌做了个梦。
黑漆漆的洞中,触不可及的远处有了些光。他大步往前走着,每一步都迈的毫不犹疑。
走着走着,他却忽而听到路旁有孩童嬉笑的声响。
他转过头,瞧见个娃娃坐在路边,嘿嘿傻笑着看他。
他步子未停,直接走了过去,那笑声渐渐远了,眼看就要到了出口,他却听到孩童细细弱弱的哭啼,哭声就在他的脚边。https://www.éЬookbǎo.nét/
魏君昌低了头去,却正对上双黑漉漉的眼睛。一个娃娃抱住了他的腿,眼神中似乎是带了万分的哀怨,求他不要把自己丢下。
魏君昌闭了眼睛,他踢了那娃娃一脚,把他踹在一旁。
那孩子哭的撕心裂肺,哭声绕在黑漆漆的洞穴之中,更钻进魏君昌的心里。
魏君昌走了,他听的哭声越来越远,也听的那声音越来越惨,莫名其妙落下泪来。
魏君昌脚步停了,他回过头去,走到哭成泪人的娃娃身边,伸手把他抱了。
孩子很重,逼的他不得不把步子慢了,娃娃在怀里安安静静,极为乖i巧的瞧着他。
魏君昌走的很累,那娃娃眨了眨眼,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最后竟是钻进君昌肚子里去了。
魏君昌大惊,急促喘了一下,睁眼却是醒了。
他睁开眼睛,瞧见四周还是那副看厌的模样,眼神暗了又暗,终是平淡了。
一个魏君昌从未见过的太医正端端正正跪在君昌身旁。
“魏公公,您已经昏了一日,终于醒了。”
魏君昌揉了揉隐痛的头,已经一日了么?
太医随即又道了一句:“恭喜魏公公,您有喜了。”
魏君昌先是点了点头,随即便目瞪口呆:“啊?”
那太医倒是比魏君昌还要见怪不怪,道:“您请放心,我本就是奉了陛下之命,胡太医走后专门指派来调养您身子的,您的身体状况,我是最清楚的。”
魏君昌十分恍惚,这太医似乎后来又说了些乱七八糟,说了什么据他所知,魏家应该是血统奇特,是个什么古怪种族,男子也可怀孕生子。
魏君昌听的不大仔细,他头脑混乱,低头瞧了眼自己已经略显鼓胀的小腹,又想起方才自己的那个梦来,却也真是不得不信了。
魏君昌躺的久了,光刺得他眼睛生疼,擡手捂了下眼睛,便听得哗啦啦的声响。
魏君昌猛的睁了眼睛,看了眼自己右手手腕,竟是捆了条细细的黑链。
魏君昌瞳孔微缩,使劲挣了两下,却见着这黑色链子延到床下,被钉死在地上。
魏君昌心中大孩,拼了命的拉扯手上锁链,却发现只是徒劳无功。
“别挣了,是挣不下来的。”
魏君昌听了这话,霍然擡头,便对上了宇文恒面无表情的脸孔:“这是朕早就让人设计好的,这锁链是寒铁所铸,刀剑皆是无法砍断,唯一的钥匙朕已经扔进了井底,你以后都是出不得这个屋子了。”
魏君昌听的手指发颤,张了唇无声道:“你疯了?”
宇文恒笑了一声,走到床边:“我此时是不是疯了还不知道,可我却知道,你若是真的跑了,那我才是疯了。”httpδ://www.eΒookbāo.nêt/
宇文恒坐在魏君昌身边:“这东西我一直都没用在你的身上,有时还会觉得是当初自己多此一举,可如今看来,还真是早有预料。”
“我虽不觉得你能跑的掉,却也不得不防。”
魏君昌眼睛乍然微红,瞧着手上的链子,恨得呼吸急促。
宇文恒伸手把魏君昌搂进怀里,又道:“莫要气了,你我总还是要在一起的,只要我还活着,就不可能会放手。”
“不过,朕倒是真的开怀,一开始朕听张太医说的那些话,也只是信了三分,没想到你却给了朕如此大的一个惊喜。”
宇文恒又道:“你的身份尴尬,这个孩子若是生的下来,朕会外传是淑妃所产,你的脾气自然是养不了他的,朕会把他交给辛浓。”
魏君昌深深喘了口气,只觉得宇文恒真的是残忍到了极致。
魏君昌闭了眼睛,再睁开时,却是瞧了眼手上的铁链。
莫不成他宇文恒还真觉得这铁链能困得住他?
这时,他却又忽而听的宇文恒说了一句:“你以为范灵溪死了,朕就没办法留住你了只要朕想,总会有法子的。”
魏君昌听了这话,呼吸骤然都是停了,他身子僵直,良久才吐出口气来。
他将死死抱着他的宇文恒推开,缠了白纱的手颤颤巍巍,划出几个极重的字:“范灵溪死了”
宇文恒也是愣了:“你难道不是因为这个,才和朕如此胡闹的”
魏君昌心脏骤然剧痛,他深深喘了两口粗气,眼泪一颗颗往下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