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3.5
余宿按住后颈的棉花,隐隐暴躁,他舔了下牙齿,没去陪谢构,回房间拆快递。
几件衣服,一个马克杯,几本书,还有一罐磨牙棒。
余宿拆开磨牙棒的包装,叼一根在嘴里。
麦香的,余宿挑了最硬的那款,磨了两下,牙齿根部的痒意消减了些许。
但身体躁动依旧,余宿皱眉,讨厌这种不受控的冲动。
3333慢吞吞解释道:“alpha十八岁后开始有易感期,宿主你现在的状况很符合易感期前期,最好提前准备药剂。”
alpha的第一次易感期时间不定,通常在十八到十九岁之间,一次过后时间会就会变得稳定。
距离余宿十八岁生日已有三个多月,来易感期也是正常现象。
余宿磨牙:“具体是什么时候?”
这3333可算不出来,它只能让余宿尽早准备。
余宿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伸手把空调往下调了两度。
冷空气从空调口往外飞,余宿缓缓吐出一口气,凉快了点。
第二天,余宿趁日头初升,询问了医生几个问题。
回到病房,余宿把谢构抱到轮椅上,带他到外边晒太阳。
早上的太阳暖洋洋的,没有正午的炽热,撒在谢构身上,给他苍白的面孔添了几分气色。
“会觉得晒吗,谢哥?”余宿坐在草坪上,旁边的绿植打理的极好,树叶斜斜歪处形成荫蔽,余宿挪动轮椅,让谢构的眼睛不那么刺眼。
“这样好些,是不。”
微风理了理谢构的发丝,似是喜欢,携带着一缕向上。
余宿在手边摘了一朵夏堇,紫色的小花,和紫藤一个颜色,没紫藤香。
余宿笑了下,牵住谢构的手翻转,让他掌心朝上,轻巧把花放他掌心。
手指勾住上翘的头发,往下压了压:“头发长长了好多,都可以扎起来了。”
余宿揶揄道:“给谢哥扎个小辫?”
说做就做,余宿五指梳理栗色发丝,松松垮垮挽了,显得人十分温柔。
余宿无意一瞥,看见谢构雪白的脖颈。
那一小块被四四方方的抑制贴捂的严实,微微鼓起一个弧度。
余宿的牙又开始作痒,手一抖,没有发绳固定的发型松散开,重新盖住了那块地方。
“还是算了,你醒来要生气了,如果同意,我再给你编。”
谢构放着花的右手手指突然蜷曲了点,转瞬复原,没让余宿看见。
余宿带谢构回病房,自己去找医生说了情况。
李医生听余宿一说,仔细检查他的状态:“你的激素水平比正常区间高上不少,强力抑制剂已经备在你的房间,我再给你开些口服液和胶囊。”
顿了下,李医生问:“需要给你开止咬器吗?”
第一次易感期通常来势汹汹,大多数alpha意识模糊,遇到个人就想咬,止咬器可以完全阻止这种情况发生,保障他人安全。
“……”余宿相信自己的克制能力。
“开吧。”
“行。”李医生键盘多打两下,处方加上一行。
余宿拿起手机看了眼今天的日期,7月25日,“谢哥最近情况怎么样?”
“好上不少,信息素维持在正常水平,不过,”李医生推推眼镜,继续说,“或许是之前谢少爷一直压抑着发情期的缘故,对临时标记的反应格外大,这是好事,说明他醒来的概率大上不少。”
余宿心里有了大概的判断:“需要增加标记次数吗?”
“暂时不用,现在这种频率刚好,不会过度刺激他。”
余宿点点头,取了药和器具放到床头的柜子里。
吃了午饭,他照旧往嘴里放了根磨牙棒。
打了两局消除类型的小游戏消食,余宿看了眼时间,换了身睡衣躺到床上。
午后的阳光透不过质量良好的窗帘,空调持续运转,房间内昏暗又凉爽,十分合适午睡。
余宿却睡的不安稳。
身体深处那股难以言喻的躁动并未因午睡而平息,反而像被闷在罐子里的火星,在黑暗中酝酿着更炽热的燃烧。
他翻了个身,试图寻找一个更舒适的姿势,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意识在清醒与混沌的边缘沉浮。梦境像被打翻的调色盘,光怪陆离,色彩浓烈得近乎失真。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垠的紫藤花瀑之下。那紫色浓郁得化不开,沉甸甸地垂落,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甜香。
这股甜香余宿闻了一个多月,嗅觉早已适应,花瀑深处,隐约有一个单薄的身影侧对着他,垂眸看着花瀑。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