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突遭变故
46突遭变故
◎陛下病危◎
薛沉璧循声望去,花团锦簇中燕云珩正噙着笑意看她。
按捺住心中的不适,向他行礼道:“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这下倒是老实了,怎得不唤孤登徒子了?”
薛沉璧垂眸,掩去眸中的情绪,低声道:“太子殿下说笑了。”
“孤送去的那些伞,可有心仪的?”
挑眉注视着她的模样,倒像是猫儿逗弄困在角落的雀鸟。眸中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回殿下,那些是殿下送给臣女表兄的贺礼,臣女自然是不敢染指的。”
薛沉璧的话语简单,摆明了不想与他多费口舌。
她刻意后退半步,身后海棠枝桠晃动,簌簌落花扑簌簌落在她与燕云珩之间。
“若是没旁的事,臣女先行告退了。如若被别人瞧见,怕是会有损殿下清誉。”
薛沉璧说完后慌忙行礼,恨不得立马逃离这个地方。
她此刻只觉得烦闷,背后能清晰的感觉到燕云珩投过来的目光。
如芒被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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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岁见薛沉璧出去后,总归有些不放心。
薛沉璧头一回来宫里,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便不好了。
她正欲起身打算出去寻人,陈皇后身边的汀兰便走了过来,双目含笑的瞧着锦岁:“奴婢见过裴夫人,皇后娘娘想同裴夫人说说话。”
锦岁跟着汀兰去了。只见陈皇后端坐在那里,锦岁上前去行了一礼。
陈皇后的面色柔和,开口道:“本宫还未曾好好向裴夫人道谢。”
“道谢”所指的自然就是锦岁带着陈月蓉从人牙子那里逃了出来。
“皇后娘娘言重了。”锦岁的语气中带着谦卑。
“这是臣妇应该做的,便是寻常百姓家的姑娘遭了难,也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陈皇后十分满意地冲着锦岁点头,那杏黄宫装衬得她身姿如柳,眉目都愈发柔顺。
依她来看,江家教女有方,之前早就听闻江氏女才貌双全,是为不可多得的佳人。加之听闻她救下月蓉后,她更加暗叹这女子胸中丘壑不输须眉。
可惜锦岁早已同裴家结亲,不然若论太子妃的人选,论家世,江家清贵不涉党争;论才德,锦岁能协理宫务能驭下。
思及此处,陈皇后又多夸了锦岁几句。
此刻春宴也还在井然有序地进行中,突然殿外走进来一位小宫娥,面色慌张急促。
小宫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皇后面前,踉跄着跪下行礼。她擡起头时,脸色煞白如纸,嘴唇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稳住气息,便凑近皇后耳畔,压低声音急促地说了几句。
但见陈皇后直接变了脸色。
她稳住了身形后,说了几句场面话后,打发了锦岁。
锦岁从陈皇后的表情中察觉出了端倪。
许是宫中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平日里端方的皇后娘娘怎会展露出如此表情?
然锦岁所猜的不错,确实是出了大事。
待春宴结束后,她与薛沉璧回府却不见裴霁明的身影,问过下人后才知晓他被太子唤去东宫商讨事情去了。
傍晚裴霁明归家后锦岁才得知是崇文帝在御书房内昏倒了。
崇文帝这几日本就患有风寒,加上政事的操劳让他身子愈发亏空。此刻更是一病不起,阖宫上下急成一团。
为了稳固朝纲,陈皇后下令封锁崇文帝昏倒的消息,甚至连伺候皇帝的宫人都被下了封口令。
虽下令将消息封住,但终归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很快便传至燕云奕那里。
燕云奕斜倚在紫檀木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的螭纹玉佩,烛火在他眼底跳跃,映得那双丹凤眼愈发深邃诡谲。
房门轻响,李鹤洲悄无声息地踏入室内,玄色大氅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
“殿下,暗报的消息属实。”
话音刚落,燕云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
李鹤洲眸中闪过一丝迟疑:“殿下可以再等等,臣总觉得现在不宜轻举妄动。”
燕云奕的面色显露出一丝不耐。
“还等?父皇昏迷不醒,朝堂人心惶惶,此刻不举事,更待何时?”
李鹤洲则是能更沉得住气些,为燕云奕分析道:“殿下,现今陈皇后一手把持着局面,况且…那位裴将军也在呢…”
李鹤洲三言两语便道出了利弊,这让燕云奕不由得暂缓行动。
不过于他们而言,事情很快迎来了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