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破裂》(40)
我醒来时,被子叠在身上,怀里抱着枕头。我错过了看朱莉安娜醒来后穿衣服的过程。我喜欢看她在半明半暗和寒冷中下床,从头上脱下睡裙。我的视线被她那两个棕色的小乳头和后腰内裤上方的腰窝所吸引。
今天早上她已经在楼下为孩子们做早饭了。还有其他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路上行驶的拖拉机声、狗吠声,以及努特奥太太呼唤她的猫的声音。我拉开窗帘,估摸着今天的天气。湛蓝的天空,远处白云朵朵。
一个男人站在墓地里,看着那些墓碑。透过树枝,我只能隐约看到他在擦眼睛,手里拿着一小瓶鲜花。也许他失去了妻子,或母亲,或父亲。可能是周年纪念或是生日。他弯下腰,挖了一个小坑,把花瓶放进去,然后把周围的土压实。
有时,我会疑惑该不该带孩子们去参加礼拜。我算不上虔诚,但我希望她们对未知有一些认识。我不希望她们太执着于真相和必然。
我换好衣服下楼。查莉在厨房里,穿着校服,几绺柔软的头发被她从马尾辫里抽出来,垂在脸侧。
“这片培根是给我吃的吗?”我叉起一片肉问。
“反正不是我的。我不吃培根。”查莉说。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吃的?”
“一直都是。”
看来“一直”这个词跟我上学那会儿相比意义已经发生了变化。
“为什么不吃?”
“我是素食主义者。我朋友阿什莉说,我们不可以为了满足对皮鞋和培根三明治的欲望而滥杀没有抵抗力的动物。”
“阿什莉多大了?”
“十三岁。”
“她爸爸是做什么的?”
“是个资本家。”
“你知道资本家是什么吗?”
“不是很清楚。”
“你要是不吃肉,怎么补充铁呢?”
“吃菠菜呗。”
“你不爱吃菠菜。”
“那就吃西兰花。”
“情况相同。”
“五种食物里,我们吃四种就够了。”
“你确定是五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