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永远不要忘记》（9）

二百三十五章《永远不要忘记》（9）重审

费康，2014年8月13日

寄信人：贝特朗·多纳迪厄中尉

滨海塞纳省埃特雷塔市及周边地区警署行动队

收信人：热拉尔·卡尔梅特先生

国家警察总署犯罪学研究中心（ircgn）

灾难受害者身份认定部门主任

卡尔梅特先生：

您2014年8月10日的来信已收悉，您在信中曾提到克洛维的尸骨中缺少一根胫骨。请您不要担心，尸骨并没有丢失，这既不是贵部的疏失，也不是我方警员的失误，更并非被海滩上的巨浪卷走。

看过您的信件之后，我们立即将这具尸骨同阿夫里尔-加缪案中的一个重要人物——贾迈勒·萨拉维——联系起来。这个年轻人在某段时间内曾是本案的重要嫌疑人。您很快就可以明白我们的推论。贾迈勒·萨拉维是个残疾人，他没有小腿，小腿处是一条假肢。此人在十个月之前失踪，就在阿夫里尔-卡缪案结案的几天之后。原因不明，无人知晓他去了何处。

您的发现让我们重启了对本案的调查。很明显，出于某个未知的原因，贾迈勒·萨拉维被谋杀了。

我必须坦诚地告诉您，在收到您的信件之后，我们一时茫无头绪，不知该从何处着手。贾迈勒·萨拉维失踪的前三天，阿夫里尔-加缪案的凶手弗雷德里克·圣米歇尔已在圣马尔库夫岛被枪杀，不可能犯案。本案其余的相关人员似乎也不会引发警方的怀疑。不管是谁毒杀了这三个人，这都是一个冷静、娴熟、谨慎的凶手。

参照您在信件中提供的信息，我们协同费康警署和鲁昂警察总局重启了对萨拉维失踪案的调查。我们讯问了他在拉库尔讷沃的亲友、阿夫里尔-加缪案的其他涉案人，尤其是红线协会的成员，还有他在圣安托万治疗中心的同事。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贾迈勒·萨拉维是个很神秘的男孩，喜欢幻想，给自己营造了一个私密世界，拒绝别人进入。他的上级杰罗姆·皮内利甚至认为他有潜在的抑郁倾向。皮内利认为萨拉维可能是出现了臆想，才模仿之前的死者跳下了悬崖，但我方没有采纳这个意见。

正当我们准备离开圣安托万中心，并在之后封存这起案件的时候，最后一个证人自己跳了出来。是一个在中心接受治疗的女孩，她声称要“不惜一切代价和警察谈谈”。虽然在我们到访期间，中心的治疗人员已经把她单独关到了房间里，但她一直冲着走廊大喊大叫。

最后，在我们要上车的时候，她从4层的房间里伸出头来，叫住了我们。15岁的女孩，每周一到周五在圣安托万中心接受治疗，需要二十四小时进行镇静和抗抑郁治疗。据中心的治疗人员介绍，她的精神状况极不稳定，因童年经历而患有性别认同障碍。这是该中心患者的典型症状。她很依赖萨拉维，所以好几次中心不得不把她和萨拉维隔离开来，以便让心理专家进行进一步的治疗。无论如何，奥菲莉·帕罗迪——这就是那个女孩的名字——的证词的确没有那么可信。

一位治疗人员试着从身后把女孩拉离窗户，但她死死地抓住窗框，随后又是窗帘，最后还抓住治疗人员的毛衣对他进行踢踹。完全是狂乱状态。

为了终结这种场面，我决定去听一听女孩要说些什么。坦白讲，奥菲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们的……

但她有东西要给我们看。

最终她坐到我和助手的面前，已经平静下来，就像终于逃脱猎人追捕的小鹿，她把手机塞到了我手里。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短信。

我看到了联系人的名字。

“贾迈勒”，前后还有两个小小的笑脸。

我惊讶地看了一下发送的时间和日期。

2014年2月25日。21点18分。

是萨拉维失踪的那一天。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直到六个月之后人们才找到他腐烂的尸体。奥菲莉不是在幻想，她是最后和萨拉维取得联系的人。

我垂下眼睛，去看短信的内容。信息很短，也很难破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