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心理游戏》(60)
二百零九章《心理游戏》(60)亚历山德拉倒了一杯香气四溢的哥伦比亚咖啡。她认为这次诊疗的安排非常缜密。虽然理想状况下,拿杰西卡做实验这件事她应该酝酿得再久一点,可是她急了,她需要早点看到结果。她迫切希望杰西卡不会像别人那样让她失望。
这将是最为重要的一次实验。如果成功了,它就能抹去在所有其他实验对象身上的失败。金还是一个半成品,但杰西卡远胜于她。
如果亚历山德拉真心想帮助杰西卡,她就应该精心研究杰西卡的过去,但那不是她的首要目标。她的时间有限。多数产后精神病患者早已经历过一次严重的精神病发作。
直到现在,亚历山德拉还对社会工作者把杰西卡的病情当成产后抑郁而非产后精神病感到惊讶。毕竟,每五百名妇女就有一位罹患产后精神病。社工们看出了杰西卡身上的普通抑郁症状,却错过了其他一些将病情升级为精神病的指征。
杰西卡还容易情绪失常、狂躁、思维混乱,有认知错误和幻听。这些症状在孩子出生后不久就出现了,说明杰西卡得的是产后精神病。这种病情需要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对她进行全天候监控。
这种精神病往往导致母亲杀害婴儿,而亚历山德拉需要搞清楚是什么动机驱使杰西卡伤害自己的孩子。
她已经对著名案例做过研究,熟知各种可能的动机。
她把咖啡放在桌上。她必须马上开工。
“我了解到,你告诉当局,你带杰米一起小睡,不小心翻身压到了他。我们俩都知道这不是真话。在我这儿,我需要你坦诚。”
杰西卡一脸疑虑。
“你在这里说的一切都是保密的,我的工作是帮助你,唯有坦诚才能帮助我帮助你。你越快透露实情,我才能越快帮到你。”
杰西卡摇摇头,眼神恍惚地看着自己的大腿。
亚历山德拉早已料到,说服这个女人,让她披露心底的秘密会很难。没有哪位母亲希望自己产生杰西卡式的想法,更别提把这样的想法说出来了。然而,亚历山德拉需要诚实,她需要她说出来。
“跟你丈夫有关吗?你生他气了?”亚历山德拉的语气温和且平静,“配偶间的相互报复比一般人认为的要常见得多。”她顿了顿,回忆自己特意记住的病例。
“几年前,有个叫亚瑟·菲利普·佛里曼的人把他四岁的女儿达茜从墨尔本的西门大桥上扔了下去。那时候,他正在跟妻子争夺监护权。据可信消息说,他这样做纯粹是为了让妻子痛苦。”
亚历山德拉觉得这个动机不太适用于杰西卡,因为她的言语中从未表露过她和丈夫之间是有敌意的。不过,她发起疯来是有套路的。
“你是不是因为生你丈夫的气才决定弄痛杰米,好让他也痛上一痛?”
杰西卡缓缓摇了摇头。很好,她没有辩护说自己是犯了无心之过。她的头还是垂着,但眼睛不再恍惚对着大腿,而是专注地看它。
如亚历山德拉所愿,她在听。杰西卡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她屈服于社会和家庭对她的批判,所以心情沉重。杰西卡需要的是理解、接受,以及许可。还有,她并非异类的认知。
“你们是不是想好了才有杰米的?”
“哦,是的。”杰西卡马上回答。很好,她是清醒的,沟通渠道很畅通。而且她终于开口了。
亚历山德拉并不觉得杰西卡想杀掉意外怀孕得来的孩子。不过,这跟她的下一步棋没关系。
她往椅背上靠了靠,讲述起来。
“你可能记不得了,但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的时候,出过一个大新闻。南卡罗来纳州有一位女性,我想她叫苏珊·史密斯,她报警说她被一个黑人男性劫了车。那人把车开走了,她的两个幼子还在车里。
“接连九天,她在电视上泪水涟涟地恳求那人把孩子还给她。最终她承认是她自己把车开进附近的一个湖里,淹死了车里的孩子。她做这些,只是为了留住她那有钱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