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心理游戏》(52)
布洛克摩尔的这座两层小楼的样貌同金最后一次来时差不多。前门的油漆剥落斑驳,黄铜门把手很久没擦过了,有的地方都已经变黑。她不确定他是否还在这里工作和生活,但她得试试。
按门铃前,她犹豫了。不知道他肯不肯接待她,甚至还记不记得她?
她试探着按下了门铃,屏住呼吸。门里传来了重重的脚步声和低低的嘟囔声。
开门的男子比她记忆中要个子小一些、胖一些。他的银发像爱因斯坦的头发一样随意挺翘,脖子上挂着眼镜。他几乎没怎么变过。
“很抱歉,小姐,我不买……”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她的眼睛。他把眼镜架到鼻梁上。“金?”
她点点头,等他的反应。她之所以不再来访,只有一个简单原因:他太专业了,太能看透她了。她没有谢过他,也没有解释,纯粹是不告而别。
“进来,进来。”他说着让开门,语调里听不出怒气或失望。对的,她早该知道。
她跟着他来到诊疗室,马上就意识到这里跟亚历山德拉的办公室大相径庭。索恩医生制造出一派舒适的假象。摆放错落有致的椅子,东方地毯,塑料植物,蜡烛,纵向推拉窗前的天鹅绒窗帘。相比之下,这个房间里摆放着老旧的椅子,因为用的时间长了,变得更加舒适,局部有些磨损,但干干净净,让人觉得宾至如归。房间里四处散放着修剪程度不一的盆栽。墙上没有任何证书叫嚣着要人注意。这里不需要自我推销。
“你好吗,亲爱的?”他问。要是别人这么问,只是出于礼貌的老生常谈。而他这么问,却传递出心灵相通的信号。
“还算过得下去,特德。”
“我给你泡杯咖啡,正好让我的好奇心也酝酿一会儿。”
她跟他来到房子后部的厨房。这个小小的房间因为陈旧的橡木厨柜和厨具而显得昏暗。水池上搁着不成套的餐具。
“没有再结婚?”
“不,亲爱的,那样不公平。没有女人比得上埃莉诺。把两个女人进行对比本来就是错的。我也不可能降低我的期望。这些年来,我也调过情,但我拒绝更进一步。在这一点上我很坚持。”
金不说话,看着他把开水倒进一只西布罗姆维奇球队纪念杯里和一只阿斯顿维拉球队纪念杯里。他把阿斯顿维拉的杯子递给她。“他们周末刚输过球,所以他们的杯子失宠了。”
她接过咖啡。两人一起回到舒适的房间。
“好吧,二十年前你放了我鸽子。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老天,他的记性可真好。现在道歉已经无济于事。她在熟悉的椅子上坐下。这感觉跟以前一模一样。
“我去上了大学,然后当了警察。我喜欢这份工作。”
“你现在是什么级别?”
“侦缉督察。”
“嗯……干得不错。可你为什么不继续沿着食物链往上走呢?”
老天,跟这人在一起非得打起全部精神不可。他事无巨细,全都能注意到。这正是让他成为优秀心理学家的原因之一。
“谁说我没往上走?”
“因为如果你想,你的级别会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