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37-38章?异乡人
第22章第37-38章异乡人
电梯门打开，两个人拖着箱子来到公寓。穆岚首先打开门，乔溪也跟着进来，顺手关上房门。
“乔溪，这就是我们的新家！”穆岚笑吟吟地说。
乔溪跟穆岚简单收拾好行李，两个人随便吃了个午饭就慢慢往公司走去。二十分钟后，两人已经坐在了策划部的玻璃会议厅里。
“筛选是什么时候下的通知？”乔溪小声问坐在身边的穆岚。
“上周三吧，”穆岚翻弄着手头的材料，包不容易从其中抽出一张纸递给乔溪，“喏，黑钻那边的消息一出，咱们这的通知紧接着就出来了。上面的圣域公司盯得这么紧，恐怕这两个月团里也要有大动作了。”
穆岚放眼一瞟陆续推门进入的新人们，有的是长发飘飘大长腿，有的是浓妆艳抹的傲娇妹，唯有乔溪一身素雅，穿了一条米色的雪纺短裙，配上雪白的肤色，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穆岚甚至觉得一切美女，啊不，一切女人在乔溪面前都弱爆了。
所以她对自己的乔溪妹子很有信心。
会议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两人不再闲聊，把目光集中在矮胖的王云飞总监身上。
“通知大家都收到了吧？”王云飞环视一周，良莠不齐的面孔中都是一样的认真。
毕竟像筛选这样的大事谁也不敢含糊，全都认真地点点头。
“我们筛选的比例是15：5：3，最终会留下一个人进入《猫》的排练。时间已经发给你们了，这周五的早上八点在b座的三楼舞蹈房，不许迟到。”
王云飞顿了顿。
“大家把这份同意书签一下，经纪人和秘书留一下，我们开个短会。”
会议很短，内容却是沉甸甸的。乔溪前脚才迈出会议室，满脑子想着筛选的事情，后脚就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乔溪！”
乔溪回头，来人衬衫西裤还打着领带，竟然是原野。
“你怎么会在这？”乔溪想都不想便问。
“我老爸公司那边忙得抽不出手，还得当儿子的亲自保驾护航，这不，”原野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牛皮档案袋，“我老爸脾气怪，重要的东西不放心交到别人手里，让我送来啦。”
乔溪差点忘了，艺术团连年在外演出，向来借用圣域公司的总部办公，原野来公司送材料，左不过也就隔着几层楼板的距离。
乔溪耸耸肩膀，“你老爸还真是有意思。”
“对了，有一件事必须问问你，”原野的表情瞬而严肃起来，严肃的让乔溪以为他在搞笑，“陆辰要去找工作的事儿，陆心遥那小死丫头是不是还没跟你说？”
“说过了呀，”乔溪以为不是什么大事，不以为然地随口一提，“我劝过他了，还联系了德国那边的学校，就是上次来过骆大的那个教授，他也答应了。”
“那他昨天怎么还跑去面试？”
“面试什么？”
乔溪眉头一皱，她放心不下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
原野没有马上回答，他脱去以往的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抱着肩膀认真想了想，才说，“你在这等一下，我送完材料跟你详细说。”
说罢，原野快步离开，瘦高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公司附近的埃克斯咖啡，乔溪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多少次来到这里了。她似乎是爱上了这里的玫瑰卡布其诺，桌边的各式图书，也许还有店里的爵士乐。
这里和星巴克不同，一些上班族和装逼青年也许会喜欢星巴克没有营养的装饰风格，而有情调的艺术家，作家甚至是像她这样的文艺青年却更钟情于埃克斯。
就比如在她斜对面的位置上，一个穿着不拘的年轻男子正低头沉思，手中的钢笔偶尔会在笔记本上记下些什么，听见邻桌有趣的轶闻时便会挑起眉头笑笑，然后往笔记本上寥寥记下几笔。
他叫顾卿，一个自由作家，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埃克斯咖啡厅里，埃克斯对他来说就是工作和收集灵感的好地方，偶尔能偷听到有意思的新闻，就够他的剧本写上一个月的了。
就像乔溪早早就注意到他一样，顾卿也早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宛若云中仙的女子，她总是捧着一杯卡布其诺坐在窗边的那个位置，长发随意披在肩膀上，她喜欢双手捧着咖啡杯发呆，看着远处的车水马龙。
于是他唇角一弯，在笔记本上记下——
“她像是迷失在人间的仙女，周遭的俗人说的尽是她听不懂的语言，她将窗外的喧嚣收进眼底，思绪却早已飘远到天上，飘回到她出生的地方。”
乔溪并不知道自己已然成了别人笔下的人物，此刻原野要了一杯石榴汁坐回到她面前，她才缓过神来。
“是这么回事，”原野先起了话头，“我昨天早上约陆辰去看一个画展，本来是我爸贿赂我给的两张赠票，但他说不去，说是有一个面试在高级中学。我留了个心眼去网上一查，你猜怎么着？”原野讲得绘声绘色，活像个街边的说书人。
“怎么着？”
“高级中学还真的在招历史老师，陆辰可不是会撒谎的人，肯定是打定主意留在骆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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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野跟说评书似的，短短几句话说完了整件事的经过，他发现乔溪并没有回应她的意思，她微微地皱着眉，指尖抠着卡布其诺的白瓷杯。
为什么呢？她想不通。
如果心遥和自己都不留在骆市，陆辰为什么还要真么坚决地留下来？陆辰没有告诉她的原因她想想就知道，陆辰不愿让她插手这件事，也不愿对她说谎。
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是什么事情或是什么人让他无法离开骆市，乔溪的大脑里像一台计算机一样高速检索了陆辰身边所有亲近的人，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陆辰的父亲，现在看来，应该称为养父了。
原野注视着对面陷入思考的乔溪，她的柔唇紧闭，眼神左右飘摇，双手紧紧地握着咖啡杯不松手。原野不敢打扰她，即使对他来说气氛略显尴尬，他也没有开口。
半晌。
坐在不远处的顾卿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他叫来服务生，塞了两百元大钞，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乔溪游移不定的目光无意中瞟见原野尴尬的脸，她抱歉地一笑，“不好意思啊，刚刚走神了。”
“想到什么了？”原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