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谷盛会
藏谷盛会
三日后,藏谷节盛会。
清晨时分,月隐山谷的所有人便都换上洁白的新衣,聚集在赤木神树下。树下已经搭好了祭台,摆满了瓜果蔬菜、牲畜肉食。
在收割之前祭祀神灵,是月隐族多年来的习俗,他们感谢神灵的赐福,也祈求着来年风调雨顺、瓜果丰盈。
在族长和大祭司的带领下,月隐族人要绕着生活、种植、经营的地方环游一圈,将神灵的福祉带到月隐族的每一个角落。
阿菀作为圣女,走在队伍的第三位。她的身前是大族长和掌管祭祀的大祭司,她的身后,就是首次正大光明出寨的神兵们。
大族长手持族长权杖身先士卒,大祭司手握摇铃,诵经祈福。
而神兵们正充满好奇地东张西望,神树东侧是一大片的田地,此时正是硕果累累、金灿灿一片。绕过田地,神树北侧是净爻寨和族人们的住所。
族人的住所十户一巷,百户一排,用石头和泥土制成的房屋整齐划一,坚固又保暖。每家每户都有一个用栅栏围起来的小院子,养殖着一些家禽走兽。
住所靠山而建,向阳而生。
走过住宅区,神树西侧又是一排排整齐有序的作坊。大大小小的手工作坊应有尽有,显然是月隐族的先辈们在隐居前,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与赤木神树比邻的巫师塔楼,是月隐山谷中唯一的二层建筑,也是巫觋们的聚集地。
走过塔楼,就来到了祭台。族人在族长和大祭司的带领下燃香祭拜,之后便席地而坐,接受神灵的赐福。
鼓声渐起,接下来就该圣女代表月隐族为神灵献舞了。
阿菀身着洁白的圣女祭服,头戴玉石头饰,装扮成了族人心中圣女的样子。经过这几天的不断练习,阿菀的凤凰火舞也算是有了几分样子。
拥凤出巢时,她慵懒随意;凤凰游园时,她活泼生动;等到凤凰展翅时,她不知何时从袖中取出两条白纱旋转舞动,白纱却在瞬间燃烧将阿菀包围,宛如浴火重生的火凤凰。
族长正惊呼间,神树上的两只重明鸟仿佛受到了召唤,跟随着阿菀的动作翩翩起舞,五彩斑斓的羽毛随着它们的动作片片落下。
一舞尽,凤凰归巢。
纵然族长怀疑阿菀圣女的身份,但经过这一支凤凰共舞,族人更是深信不疑。
祭祀完毕后,藏谷节的重头戏——竞技活动才刚刚开始。一年一次的竞技活动,既是各个工坊一年劳动成果的展演,也是工坊和族人们相互挑选的舞台,更是族中青年人展现风采、吸引异性的最佳时机。
阿菀跳完舞后,阿七他们几人就围拢了上来,纷纷夸赞阿菀的舞蹈。就连一向沉静寡言的叶禹也说:“惊为天人!”
“也不看是谁教的。”明苒扬起脖子,等待夸奖。
若真论舞姿和技艺,阿菀不及明苒十分之一。三天时间,她只能学些简单的动作,所谓“凤凰火舞”不过是一个噱头。
“可你到底是怎么点火的?”九粼百思不得其解。
“应该是白磷粉吧。”阿七说。白磷粉容易遇热自燃,白纱起火他勉强还能理解。
不过,阿七又问:“那两只重明鸟,你是怎么控制的?”
明苒几人也十分好奇,鸟是活物,它们怎么会如此配合?这真是圣女的神力吗?
“你们爱喝山上的余甘子酒吗?”阿菀不答反问。
几人纷纷点头。余甘子酒甘甜,他们上次几人喝了一壶,都意犹未尽。
“谁会酿酒啊?”九粼有些苦恼地回味着。
“我会。”阿菀眨眨眼,回避了重明鸟也爱饮酒的问题。
“我们该走了,”云竹提醒几人,“族长说,让我们好好表现,藏谷节后就去工坊做工。”
“为什么?”阿菀这几日一直忙着练舞,还不知道此事。
明苒便说:“族长家快没有余粮了。”
阿菀莞尔一笑,回想起每日用餐时的状况,也能想到族长大人迟早要把他们流放出去,也不知道族长会不会后悔把他们带回来了。
月隐山谷资源有限,族人每人每年都要上交足量的农作物和手工制品,再经过族长和几位长老的重新分配,才能换取想要的物品。
“月隐族的孩童六岁入学,十二岁满便要去工坊做事了。”云竹补充道,“我们去得晚了,就要和小孩子们竞争上岗了”。
想要那个画面,几人皆瑟缩。
“走吧。”阿七展开双臂,搂着几人一同向竞技场走去。
竞技场上,是骑马、射箭等各种比赛。场外,却是琳琅满目的各种产品,唯一遗憾的是只有少数东西可以售卖,但阿菀他们既没有可以交换的物品,也没有族人统一使用的贝币。
阿菀他们几人只能四处看看。
“小伙子,想不想来学制陶?”制陶器的族人招呼道。
阿菀看着摊前摆放的大大小小的陶器,这些确实是族人日常生活必需的物品。
“一只手能做吗?”九粼打趣坊主,也打趣自己。其他人都四肢健全,做什么都没有问题,只有他重生的时候不知为何失去了一只手臂,什么都做不了。
他虽然平日里看似爽朗,照顾着弟弟妹妹,却少不了他们的关照。
“没问题啊,”制陶的坊主却说,“月隐族先祖中也有残缺之人,只要有心完事都可成。”
九粼想了想,便答应下来。云竹一向追随九粼,也留到了制陶坊。
阿七和叶禹看了一圈,都没有什么爱好和想法。
“反正藏谷节有三天时间,不如我们去赛马吧。”阿七提议道。他早就对赛马比赛蠢蠢欲动,便拉着叶禹和阿菀、明苒同去。
“阿七,你会骑马吗?”叶禹不确定地问。他看着前方的骏马,十分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