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耐心点
第37章耐心点
年终考核与省教改课题申报的结果一齐下发了,不枉费一年来持之以恒,收到通知的瞬间紧绷的心弦松懈下来。
本身身在教研岗,院里给了一周四节的优待,和上学期的安排比起来可以算作安逸。
上午线上会议,下午给学生的项目论文作批注,窦章了解到这就是沈佩瑜最近一周的安排。
看到手机上的未接来电时已至黄昏,再往回分时段拨了三四个都没有接通,短信也石沉大海,这还是沈佩瑜换了新号码为了不错过通知全天候开着手机后的第一次。
“小瑜有跟你联系过吗?”
听见他焦急询问的孟岩还在状况外:“就前几天在你家见过一次啊……怎么了?”
窦章合上车门,气息稍稍紊乱,简单解释:“他刚刚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没接到,现在打过去没音信了,我现在在往家赶的路上,你帮我……”
那边孟岩听他突然没了声响,赶忙追问:“喂?喂?怎么了?说话啊——”
“……不用了。”
让他一顿好找的人正踏踏实实待在家里。
可能是怕他发现不了,沈佩瑜体贴地坐在了进门第一眼就能看见的落地窗前,也没亏待自己的屁股,从沙发上抽了两个软垫塞在底下垫着,而他的侧脸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长时间维持着这个撑着手歪头面向窗外的姿势,被实打实压出了个通红的手掌印。
可也没那么踏实,人周身让一圈酒瓶包围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摆什么阵。
开门时因为心急弄出了不小的声响,沈佩瑜却像毫无知觉那样一动不动,窦章走到他身后,轻声道:“怎么一个人喝起酒了?”
沈佩瑜定定望着窗外,过了很久才半仰着脑袋看他,开口道:“……想通了一些事情。”
……总觉得这回答牛头不对马嘴的。
半架着人扶上沙发坐着,伸手探了探,体温正常,呼吸还算平稳,除了脸色发红,种种指标看来不算异常,可状态又似乎不太对劲。
沈佩瑜缩了回去,眼皮一点点合上,渐渐像要睡着了,趁人揣摩的间隙,忽然像张纸一样悠悠滑了下去,窦章忙眼疾手快把人捞了起来。
一开始还温顺地任摆弄来去,睡衣换到一半,沈佩瑜倏忽死命扑棱起来,软缎面料从肩颈那块滑坠下去。
“好热……”
要是逃跑还好说,大不了再抓回来,可不着片缕的人眷恋着眼前唾手可及的冰凉体温,直接就贴了上去,窦章给他换衣服从来只敢目视前方,见此吓得松开手,任由沈佩瑜软趴趴倒回床上。
不对劲,十分地不对劲。
转头检查起地上的不知名酒瓶,果然不出所料,是法国牌子的高度酒,甚至带有一点助兴功能,不知道他怎么搞到的。
终于知道他头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是怎么来的了。
“怎么啦……”沈佩瑜撑着手从床上艰难爬起来,似乎对他的躲避非常疑惑,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你……”
窦章深呼吸几次,不去看他,弯腰去够滑到床下的衣服:“不知道哪里弄来的酒就乱喝,出事了怎么办?打电话又不接,不让人省心的玩意儿……”
“你不喜欢我吗?”
忽然就对上了一双纯净到几乎毫不掺杂念的眼睛,窦章的碎碎念忽然止住,像被人施了不能开口的魔法。
“……”
沈佩瑜眼里亮晶晶的,眼尾晕出一抹粉,趁窦章愣神的瞬间,他努力往前一蹬,终于整个人都栽进了窦章怀里。
闷热的皮肤贴上去立刻降温不少,沈佩瑜吐了一口气,不禁发出满足的喟叹,一边黏黏糊糊地蹭他脖子,吭哧着。
“我哪里都找不到你……”
窦章心脏怦怦狂跳。
用朝思暮想也无法形容面前的一幕,他连做梦都要掂量掂量时候,而眼下沈佩瑜在对他投怀送。
看着乖乖依偎在怀里的人,脑袋顺从地贴在自己颈边,窦章心里溃不成军。
哪怕是酒助人兴,哪怕沈佩瑜还没给他一个名分。
很快意识到自己的信息素被迫泄露,从客厅一直到卧室又绕了回来,挤压着他的理智,与毫不知情的沈佩瑜的生存空间。
沈佩瑜不算安分,并不知道自己正处在危险边缘,柔软的肌肤隔着一层布料不住摩擦。
窦章沉吟片刻,也许是怀里人给的勇气,终于在沉默中小型爆发了。
“还记得你之前的问题吗?你上次问过我之后,我思考了很久……也不算久,一个晚上。”
是说给人听的,可又懦弱地怕人听见,距离拉得不远不近,刚好是他唯恐自己想多的余量。
“我有恋爱的打算,一直以来都有,而且我喜欢的人……”
沈佩瑜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不知道听见没有。
“是个酒鬼。”
窦章闭了闭眼:“但我不知道他对我是不是同样的感觉。”
他的语气极其轻柔,给予听者一种踩在棉花上的飘然感,而此刻闭着眼的沈佩瑜并没有发现他的表情并不像听起来那样轻松,而是十分紧绷,紧绷到刻意压制自己才能维持基本的镇定那样。
“如果趁人之危的话,你说他醒了会不会怪我?”
这意思太辗转复杂,对于此刻的沈佩瑜犹如天方夜谭,所以他只是拱了拱脑袋,没有搭理。
“……”
良久,窦章慢慢往后退了些,将沈佩瑜从自己怀中抽离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