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带血布条
第30章带血布条
这一日,天还未大亮,楼墨年一如往常般起身洗漱。
两名婢女将悬挂在侧室的朝服捧来,为他仔细穿戴。
楼墨年立于镜前,任由侍女整理朝服下摆,眼神微晃,似乎在想着什么。
穿戴好,便进来另一名紫衣侍女,端来一小盆漂浮着几朵芙蓉花瓣的水。
楼墨年转身移步,稍稍弯了身子净手,尚未及侍婢奉上锦帕,外间便有一黑瘦小厮在外求见。
楼墨年微微皱眉,听得此人说话声,来人正是赵祥。
楼锦年朝婢女们一扬手,撂了袍子行至外间书桌后落了座。
婢女们低头撤下了器皿,为其奉了一盏香茶后躬身退出。
赵黑子这才低着头进来,上前行了一礼后,正色道:
“相爷,那日派人调查未央宫一事,眼下有了眉目,刚刚宫里有人传了信来,请相爷过目。”
赵黑子言罢,从怀里摸出一封浅黄色盖着火印的信封,谨慎的交与楼相手中。
楼墨年眸中一亮,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封面,那信封便破了一道口子。
抽出信纸一看,这上头只寥寥写了数字,一眼带过,楼墨年当下蹙了眉。
赵祥躬身退在一旁,虽不知这信里说的什么,但瞧着相爷面色,只怕事有蹊跷。
果然,楼墨年看完信,眼神仿佛有些飘忽的看向窗外。
拿捏信纸的手只在面前短促的一抖,整张信纸便瞬间在他手中燃烧起来。
不过顷刻,化为灰烬。
赵祥看着火光从楼相指尖燃起到熄灭,不知为何,心里生出几分说不出的感觉,像是赤脚走在雨天的泥路上,难受的紧。
不一会儿,楼相踱步至花厅门前停下,又转脸朝着立于一旁静默不语的赵祥,犹豫道:
“我问你,以前的事,可放得下?”
赵祥闻言一惊,倏地抬起头,盯着对他说话的楼墨年,眸子清亮。
“相爷,奴才……从不敢忘。”
言罢一个深深的磕头,跪在地上。
楼墨年望向屋外就要敞亮的天空,长叹了一声,摇了摇头,抬脚走了出去,终究什么也没说。
然而赵祥却是仿佛知道即将面临什么一般,朝着楼墨年离去的方向又磕了三个头,这才一撂粗布袍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