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蝴蝶忍重新赶回游郭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半空中粉色樱花与蓝色水流构成的龙卷将鬼的残躯搅碎，化作灰烬的奇诡场景——下方的民众还没有被彻底疏散，但可以带来危险的鬼已经被空中彼此相依的两位剑士彻底消灭。
“晚上好。』
尖锐的疼痛令蝴蝶忍在短暂的一阵恍惚后迅速清醒了过来。
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蝴蝶忍身侧的药研藤四郎做出噤声的手势,轻声向她解释：“那是暗示魔术——毕竟事情搞得太大了,只能麻烦这位出手了呢。”
“一如既往地隔着这么遥远的时空也能起效呢,master。”安倍晴明揣着袖子的身影出现在了月色之下，问终于褪去几分人类气息的藤丸立香的虚影，“范围确定了？”
“已经确定了——还好现场无人死亡,不然善后工作会更麻烦。”藤丸立香回答安倍晴明,眼中亮起金色的光,“话说回来,是纸人式神？”
“嗯,本来想着您这个时间可能回去休息了，所以我准备来这边负责善后。”安倍晴明看着边上东倒西歪睡了一地的人，陪在藤丸立香的虚影边上,“没想到您正好在啊——您来处理的话总比我彻底一些。”
蓝色的树枝型的虚影出现在了藤丸立香的手中。
“我会『剪去』游郭今晚的『记录』。”藤丸立香眨了眨眼，和安倍晴明提起另一件事情，“另外,明天白天最好能为下一次任务的对象再开一次会——合适的支援人选已经确定好了，但他们可能会造成比鬼更大的伤亡情况，我认为需要和合作方说明具体情况才行。”
“……我知道了。”安倍晴明叹气,在藤丸立香从树枝中抽出某一缕细丝截断的同时解除附着在纸人上的阴阳术,“另外，我要好心提醒您一件事——master，不要因为使用这样的力量就学着那个乐园妖精说话,就算您是『分离天地之人』也该和那个炉心是不一样的存在嘛。”
『愿你们有一个美妙的梦。』
“……虽然每个人都在反复警告我接受调律之后的我就不再是我自己，但大家都在希望我还是'我'啊。”藤丸立香笑着叹了口气,挥散在自己手中实体化的世界树枝条，回过头和这次人数众多的支援成员对话，“大家辛苦了，可以回迦勒底了哦。”
“早点睡。”爱德蒙皱了皱眉，在彻底退去之前提醒藤丸立香，“就算是在迦勒底，这个点也该休息了。”
“……我才刚起床。”藤丸立香哭笑不得地对爱德蒙点了点头，然后向接下来要继续和恶鬼作战的几人道别，“那么，白天见。”
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鬼杀队总部的庭院里又一次站满了人。
“……所以，会造成比上弦鬼更大的伤亡这点是怎么回事？”
在得到了产屋敷耀哉的许可之后，鬼杀队的柱们皱着眉向同样参与了这次会议的迦勒底成员询问。
“先从我们这次发现的鬼的情况开始说起来吧。”兰瑟梅罗看向抱着尾巴的安倍晴明，示意实际进行占卜的阴阳师来回答鬼杀队的问题，“毕竟我们和你们不一样，我们的所有行动都是为了杀死鬼舞辻无惨而进行的——虽然说上弦鬼全部交给我们，但猎杀上弦鬼不是目的，而是寻找鬼舞辻无惨的手段。”
“不管是何种术式，都是需要媒介才能展开的——不过，对于你们来说，用魔术或是阴阳术的概念去说明还是难以理解吧。”窝在角落里的安倍晴明放开自己的尾巴，接过解释的工作，“就用一个更简单的说法来让你们理解吧。”
“从人类被转变成鬼，其中起到作用的媒介是鬼舞辻无惨的血液。”
“虽然吃的人越多，鬼的力量就会变得更强，但那是在触及上限之前的规则——鬼舞辻无惨分给他们的血液浓度决定了他们的力量上限。”安倍晴明评价，“就像是我们这边拥有神血的家伙和纯粹的人类之间的差距一样，是打从一开始就决定了的。”
“而且，在上一次会议的时候，我们就说过了要靠其他和鬼舞辻无惨联系更加紧密的鬼来寻找他的踪迹。”
“上弦之陆不是刚被你们消灭得连灰都不剩了吗？”看到了那两只鬼的结局的蝴蝶忍皱眉，“你们要怎么寻找鬼舞辻无惨的踪迹？”
“我们占卜踪迹的方向是上弦之陆的创造者。”罗曼无奈地叹了口气，回答蝴蝶忍，“晴明大人当时不是分了纸人式神过去吗？占卜就是在那个时候完成的——但追踪占卜的结果并不是鬼舞辻无惨，反而是另一只鬼。”
“至于他们有可能造成比上弦鬼更大的伤亡这件事情，是事实——毕竟我们这边也不全都是好人，想要毁灭世界毁灭人类的家伙简直是一抓一大把。”安倍晴明相当无所谓地对鬼杀队众人摊开双手，“只是，如果要保证这只鬼无法随时随地都能找到可以吃的人的话，这两位是最好的支援对象。”
“虽然原本符合条件的一共有三个就是了。”罗曼错开视线。
“但那个家伙到现在都还是一滩没有形状的黑泥，连自我意识都没有恢复，还是别放出去比较好。”兰瑟梅罗双手抱胸，对罗曼摇了摇头，“杀生院虽然危险性高，但也是最有机会直接把那只鬼或者那只鬼边上围着的人类引开的人——相较而言，威廉的杀伤力就小得多了。”
“毕竟威廉先生只是差点颠覆了一个国家，杀生院祈荒倒是真的差一点就毁灭世界了。”罗曼按着额头叹气，一边对鬼杀队众人说明情况，“我们这次找到的上弦鬼，是一个宗教团体的教祖——这个宗教团体有250人左右的信徒。”
“虽然人数不多，但最麻烦的一点是——这些信徒几乎都是狂热而盲目地信仰着这只鬼。”
“如果不想办法把信徒引走的话，他们就会成为我们杀鬼的阻碍。”
“等一下，差点颠覆了一个国家这种事情暂时就算了——差点毁灭世界那个是怎么回事啊！？！”有个柱很大声地向迦勒底的几人提问。
“啊，杀生院那家伙啊……”安倍晴明露出了相当嫌弃的表情，“这家伙差点毁灭世界的一大原因是只认为自己是'人类'哦。”
“在她的脑里'人类'只有自己，所以'令自己舒服的事'就是善行。所有暴行对她来说都不是罪恶，即使造成了数以千计的自杀者也不受罪恶感所困。因为不把其他人看作人类，对于他人的暴行也会给予饶恕。”
“但实际上做出毁灭世界的行动的家伙并不是她。”兰瑟梅罗眨了眨眼，“只是，任由她继续扩张下去的话，因为她会满足所有人的所有愿望——所以被满足了愿望的人会在满溢的幸福之中被溶解掉自身的一切。”
“肉、体、精神、灵魂，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溶解，变成献给杀生院祈荒『beast3/r』的养料。”
“这已经不能算是普通的危险性高了吧？”甘露寺蜜璃慌慌张张地看向身边一言不发的同僚们寻求帮助，“这明明是极度危险吧！？！”
“beast3/r的羽化不是那么一点人就能支撑起来的。”罗曼翻着已经被bb解除加密的塞拉菲克斯油田曾经化作特异点毁灭的那段记录，眼睛里浮出金色的光，“这点人数，连支持她从普通从者变生为beast3/r幼体的魔力量都不够。”
“而且，在某种意义上——威廉对人类的吸引力远比杀生院更强。”
“诶？为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做出这个判断的兰瑟梅罗身上。
“因为杀生院可以说是无条件地满足所有人的愿望——对于追随她的人来说，在对她失去价值之前，几乎是纯粹的不劳而获的日子。”兰瑟梅罗微笑着将视线落到蝴蝶忍的身上，“但威廉不同，他并不会无条件地满足任何人的请求。”
“他只会为他的委托人提供足以达成目标的智慧——对于人类来说，某些事情，是不自己动手就没有意义的吧？”
“比如说——蝴蝶小姐，我们这次发现的鬼，是上弦之贰哦。”
蝴蝶忍瞬间睁大了双眼，难以自制地握紧了身侧日轮刀的刀柄。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会让威廉在执行任务之前去蝶屋拜访您的。”兰瑟梅罗对蝴蝶忍温柔地笑了笑，先一步切断了自己这边的通讯窗口，把正在管制室的罗曼单独留了下来，“毕竟在某种意义上，威廉至少能算是一个好人。”
“……好人？”蝴蝶忍扭头，目光直直地落在罗曼半透明的投影上面。
“至少比起杀生院祈荒来说是好人——秩序·善的优点也就这一个了。”安倍晴明刻薄地对『秩序·善』进行评价，不快地做出抱怨，“毕竟这群家伙全是为了让其他人获得更好的未来而不惜献出生命的人——真是的，都把自己的生命当成什么廉价的东西了啊！”
在天色稍晚一些的时候，药研藤四郎带着一位金发红眸的男性进入了蝶屋。
“打扰了，忍小姐。”药研藤四郎拉开纸拉门，侧身将来人的外貌完整地展露在枯坐许久的蝴蝶忍面前，“既然您没有当场拒绝，我就把威廉教授带过来了——威廉教授今天就要出发，你们还有三个小时可以对话。”
“我先告辞了。”
药研藤四郎在威廉走进室内之后又一次合上了纸拉门，将昏黄的夕阳隔绝在外，只留下室内幽幽跳动的灯火照亮两人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