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半心疑
◇第52章-半心疑
叶卓禛拿浴巾擦头，小狗似的把水洒得到处都是，沈眠看着身上的水珠，“叶卓禛……你故意的？”
叶卓禛凑上去，眼睛亮亮，看着沈眠手里握着手机不放：“早上就有工作找你？”
“嗯？啊，对，”沈眠举起手机，“于馆有事找我。”
他试着站起身，试了两次都两腿打颤，叶卓禛连忙下去抱他，被沈眠拒绝了，“缺乏锻炼罢了，”他摸摸叶卓禛手臂，把叶卓禛的手按住，故作轻快，“你多锻炼锻炼我，就不会这样了。”
叶卓禛眼神幽幽，语气哀怨：“你再撩拨我，我一点都不介意早上就和你一起锻、炼。”
沈眠在试了四五次之后，终于适应了打颤的肌肉，扶着墙站起来，他小心翼翼退到角落，打开浴室门，在门口探头，声音沙哑却难掩俏皮：“我投降，我投降，早上真的不行，下次找个周末，让你过瘾行不行？”
还没等叶卓禛回答，他把浴室门一关，从里面咔嗒上锁，叶卓禛像猛兽一样冲过去，晚了一步，趴在门上：“宝宝，这是你说的，我要把你关在浴室里，从晚到早，再从早到晚，饿了也只能吃我的，渴了也只能喝我的。”
沈眠在浴室咯咯地笑，他好久好久没有这么快活地笑了。
他想，叶卓禛，只要有叶卓禛，我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沈眠攥紧双手，也只有叶卓禛，他决不允许曾经自己的遭遇在叶卓禛身上重演。
叶卓禛听见沈眠在浴室里的笑声，赤脚在防滑垫上哒哒哒走动的声音，还有按开淋浴后喷洒的水声，水汽顿时弥漫磨砂玻璃。
他在那一刻直起身，转身看见沈眠的手机由亮转暗，于是走过去到床边，伸手，差一点点够到，叶卓禛的手顿在那里，最终收了回来。
他再走到浴室门口，嘻嘻哈哈地问：“宝宝，吃什么？三明治？还是想吃点别的？”
沈眠在里头显然噎了一下，“你……你看就好，我都可以。”
叶卓禛哈哈大笑，推门出了屋子，单手一撑楼梯扶手，直接从二楼翻下来，稳稳落地，他眉目间仍残存一丝凶戾，这股劲儿直到陶景打电话来都没消去。
“喂？什么事？”
“alf打电话你不接，我就只好过来找你，”陶景好像在吃晚餐，嘴巴里鼓鼓囊囊的，“上次找你吃饭的那个兰普琼斯特博物馆的馆长，萧汀之，也是你那位沈老师的旧情人，问alf什么时候去兰普琼斯特考察，我们人工智能要接入他们博物馆系统，还需要三天时间调试。”
“因为他和你那位沈老师有关系，alf不敢做主，你人又不在总部，他问你还要不要继续合作？”
叶卓禛的余光看了眼楼上的卧室，“要，让我们尽快促成这个合作。”
陶景从叶卓禛的话中听出危险，“好，那我明天就去办，不过……你要查萧汀之这个人，是不是要和你的那位沈老师知会一声？”
“……我知道，你先介入他们系统，有些事情我觉得奇怪，到时候麻烦你帮我留意。”
“好，没问题。”
叶卓禛边哼歌边煎鸡蛋，沈眠把衬衫扣子系好，走出卧室，笑道：“心情这么好？”
叶卓禛探头：“好了？过来吃饭，牛奶？咖啡？还是牛奶咖啡？”
沈眠扶着楼梯慢慢下楼，他侧过脖子指着脖子上一枚红印，然后又指指自己的耳垂：“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不懂你咬耳垂这里要做什么，都破了，这边戴围巾都遮不住。”
simon把早餐端上桌，叶卓禛走过去又叼住那枚耳垂：“盖上我的记号。”
沈眠睨他：“小疯子。”
上班的路上，沈眠和叶卓禛提起自己关于丁川川的猜想。
“你是说，你怀疑我外公的离世和丁川川的自杀之间有关？”
沈眠：“我也只是猜测，由于你父亲没有在日记中提到丁川川离世的具体年月，我一开始以为他的离世和你外公的离世应该中间相差有几年，否则他不可能只字不提，但和廖怡君聊过之后，我才意识到，从丁川川离世到你外公离世不过五个月时间，你父亲在当年8月接手丽北项目，他当时信任的学生都跟着他去了丽北支援，廖怡君去了，她还告诉我，金峰去了，卫旭也去了，还有杨丽，许靖英，陈天这三位，不知道是不是我们之后要去拜访的几个学生？”
叶卓禛：“分毫不差，但我很好奇，十几年前的事，廖怡君会记得这么清楚吗？”
沈眠：“其实我也很好奇，当时我问过她，她说是因为丽北项目是她毕业那年的项目，虽然之后留校了，但依旧对她意义非凡，当时叶教授让她做明面上的项目执行负责人，以作为对青年教师的提拔，因此师弟师妹们都是廖怡君在管，所以她记得很清楚，除了研究生一二年级的留在首都学专业课之外，她把研究生、博士生全都抓过去出力了。”
叶卓禛蹙眉：“如果他们都不在首都，那个x是谁？按你说的，我父亲8月份就去了丽北，那他甚至都不认识当年入学的一年级新生，二年级的两个学生也不过一年相识，他真的会叫一个不熟悉的孩子去我家吗？这不像他的风格，x一定是一个他很信任的人。”
沈眠：“我试探地问过廖怡君，那年有没有谁请过假回首都，她说都回过，毕竟当时丽北七鹿滩大坝只在起步阶段，他们学生只是负责基础地质勘测，只要不把现场勘测结果带走，谁都可以回京海，在做好保密措施的前提下，她对谁请假、谁离开的管理并不严格，学校和老师付给学生的经费相当有限，她没有理由剥削他们额外的时间。”
对话进展到这里，仿佛一切又回到原地，二人都沉默了。
廖怡君，金峰，卫旭，杨丽，许靖英，陈天，这六个人中谁才是那个眼睁睁看着叶卓禛外公离世的x？
车子缓缓停靠在历博入门口，沈眠摸摸叶卓禛的手背：“你别多想了，等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去找剩下的三个学生，一定会有新的发现。”
“嗯，”叶卓禛回以一个笑脸，“所以……要byebye之前是不是有个什么仪式？”
叶卓禛把侧脸迎上去。
沈眠在那青春盎然的脸蛋上吧唧一口，“好啦，晚上见，等我们小叶教练帮我锻炼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