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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表予心

◇第115章-表予心

许靖英疯狂摇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丁川川死后,老师被校领导约谈,他回来后,把你们三个人叫到办公室,谈了一下午,老师和你们说了什么?是老师给了你们口头警告吗?你是因为这场谈话才对老师怀恨在心的吗?

“没有!他什么都没说!你和老师才是逼死师哥的罪魁祸首!”

廖怡君嘶吼着,她失去了往常了冷静自持,任凭多年来的仇恨与痛苦倾倒,“你们不要骗人骗到自己都相信了,难道因为丁川川死了,你就觉得你们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吗?好可笑的自我感动,他是死了,但活下来的我才是那个真正的受害者!我给他留足了面子,当年你们散布谣言的事全被压了下来,还他一个‘清清白白’,我呢?我学生时代受到的那些言语上的抨击,精神上的伤害,我有要求谁来还了吗?十几年,我与你还有其他几个人相安无事,因为我觉得这件事过去了,谁能不犯错呢?到头来,原来只有我渡过去了。”

她再次疾声问:“老师那天到底和你说什么了?!回答我!你是不是因为这场谈话,才想要报复老师?!”

许靖英面红耳赤,“我不会告诉你的!”

会议室鸦雀无声,唯有呼吸声,像闯进死路的疾风,呼哧呼哧。

就在这时,有人打破干燥冷硬的空气,以一种奇异的、近似乎叶春口吻的语气缓缓说道,“我叫三个孩子进了办公室,说实话,这个时候我已经很累了,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们一起攻克了很多难关,我一度以为大家会一直团结在一起,所以一开始我听到那些事情的时候,我觉得荒谬极了,不过丁川川已经去世了,逝者为大,我不能再多评论他所作所为了。”

许靖英如遭雷击,他的头转向沈眠,质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老师说的话?!你怎么会知道?!”

“孩子,你们日后的路还很长很长,我有几件事要和你们说清楚,首先,丁川川的事,我负很大责任,我作为老师,没有引导他向正确的人生之路、学术之路前进,那就是我的错;第二,丁川川和你们做的那些事情是大错特错,嫉妒和偏见会毁了自己,也毁了别人!你们需要对当事人道歉,我也要道歉,因为你们都是我的学生;第三,人生不能轻易来过,如果有人连生命都学不会珍惜,那么他将不会珍惜世界上任何东西,这个人也不配为人。”

十多年前的许靖英,跪倒在叶春面前痛哭流涕,向老师保证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再做那些事,“老师,老师,师兄这么多年读博心理压力太大了,他说的那些事情很大程度上只是为了缓解自己的焦虑,我了解他,他不是个坏人,他只是感到peerpressure,他处处比人低一头,更何况那还是个女人,他心里太苦闷了,我向您保证,我会道歉,我会找所有人道歉,老师,求您千万不要放弃我。”

“叶老师在日记里写道,‘我看着他痛哭和狡辩的样子,想批评他,却不知道从何批评起,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累极了,我让那三个孩子都走了,瘫在椅子上的那一刻,我终于意识到,人的狭隘会变成比海沟更深的黑暗。”

沈眠哑声,“他在那天日记的最后写了这样一段话,我的记忆特别深刻,你知道是什么吗?”

许靖英猛地一擡头,惶然之间几乎要把沈眠错看成叶春,他浑身一颤,只听沈眠再次用叶春的口吻静静问道,“我真想问问他,女人,女人又怎么了?人们都说‘大地之母’,因为大地浩瀚、包容、博爱,像母亲一样容忍小小人类造次,又无私地提供取之不尽的资源,就连大部分那偶尔的怒火也是可以被我们预测和避免的,地质学研究,本来就是母性的研究啊!”

“那个‘他’,是你吗?许靖英。”

许靖英终于崩溃,他双臂无力,捂脸不成,只能一次次地用前额重重撞向桌沿。

他擡起头,血从额前淌了下来,眼里满是仇恨,“从我第一次见老师,他在讲台上好像圣父,在他面前我总是无地自容,他说,小许,你这样不对,你要道歉,我不信他打心眼里就是这么想的,人会说好话做好事,但心中所想上未必如此,叶春装得伟光正,心里是不是也会嫉妒比他厉害的老师,也会讨厌那些张牙舞爪的女人,也未曾可知!”

叶卓禛单手撑在桌上翻身跃过会议桌,一把揪住许靖英衣领,两眼通红:“少拿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和丁川川这样的人就是渣滓,社会的败类,学校教不会你尊敬和畏惧,只有监狱才可以!”

许靖英梗着脖子和叶卓禛对视:“是吗?你有什么证据?怎么证明十二年前是我见死不救?又怎么证明是我把老师推下悬崖?你根本做不到!”

“你还在骗人!”叶卓禛学许靖英的语气,歪头冷眼看他,“你真的以为我是傻子,跟着你眼巴巴上白鹿峡,真的是要看我爸爸在哪儿坠崖吗?”

“你什么意思?”

叶卓禛从背包拿出一个放在塑封袋里的手机,那手机屏幕已经四分五裂,“这个手机,你还认识吗?”

“这是什么?一个破手机,摔得稀巴烂。”

叶卓禛按了开机键,破手机居然开机了,“不巧的是,我还挺会修破手机的,”他举起屏幕闪起的手机,屏保是七鹿滩某处的夕阳,“我父亲的手机,你有印象了吗?”

许靖英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了颤,“怎么会在你手里,怎么会在你手里?我明明……”

“你明明在那天就从他尸体手中拿走了,你是想说这个吗?”

许靖英噤声,他的眼睛如恶鬼,“你怎么拿到的?”

“是我。”

众人闻声看向门口。

“杨丽?你什么时候来的?!”廖怡君一愣,“刚才那些话……”

是杨丽,丁川川曾经的女朋友。沈眠想起那日去找杨丽的经历,因为萧汀之的捣乱,他和叶卓禛爆发了剧烈的争吵,沈眠被叶卓禛欺负到起不来床,于是并没有亲眼见到这个女人,今天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位杨老师。

戴着眼镜,瘦、面色苍白,但眼里闪着求知的光和懊恼的焰火。

杨丽走过去,“师姐,谢谢你这么多年的体贴,但其实我才是最应该知道真相的人,让我知道丁川川是个烂人,比一个虚伪的白月光要好得多,我也会站在你这边的啊。”

廖怡君哑声,“你都知道了,那时关于我的谣言太多,我觉得就算解释,你也不会相信,不如让他在你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

“那你呢?你在我心里的印象就不重要吗?”

廖怡君苦笑,“很多人都不喜欢我,我没法一个个都解释过去,散播一个谣言很容易,但想要消灭这个谣言,要我付出太多太多努力,我觉得不值得,没有偏见的人自然愿意了解我,这样就很好。”

许靖英恨恨,“是那天!那天你来我家探望产妇,那时你偷走了我的手机!”

“你怎么好意思?那是老师的手机!”杨丽大吼!

她站着,笔直得顶天立地,“叶先生那天找到我,问我与丁川川的关系,问我十二年前是否想过报复老师,问我是不是我害死老师的,我说绝不是我,他又问我……”

“那你还记得十二年前的秋天,七鹿滩的一次塌方事件吗?”叶卓禛问道。

彼时的杨丽坐直身体,看向叶卓禛,“我记得,当时我在现场,情况特别危急,我们一直在等老师回来指导工作。”

“当时有人一直留在京海,没有去七鹿滩的吗?”

“有……有几个吧,我记不大清了。”

叶卓禛言辞恳切,“杨老师,您再想想,有谁在京海?这对我很重要,真的很重要,这个人也许和我外公的死有关,也有可能和我父亲的死有关。”

杨丽摇头,“我是真的记不清了,那段时间我的状态很不好,因为男朋友刚刚离世,我对老师的心情十分复杂,对当时在七鹿滩指导工作的师姐的心情也十分复杂,我一心想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所以自告奋勇领了好几个绘图工作,没有别的心思关注谁在七鹿滩,谁在京海。”

“师姐?廖怡君吗?”

“对,有传言说,是因为师姐背后的裙带关系,丁川川才失去希望自杀的,我虽然对此持怀疑态度,但架不住当时的传言愈演愈烈。”

“叶卓禛走之前,我问他,你怎么就这么笃定老师是他杀?他说,有人看见了那天夜里老师跟着一个人上了白鹿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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