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盛夏白瓷
19、盛夏白瓷
盛宁有点后悔刚才出酒吧时把口罩顺手扔在了垃圾桶。
要是那个口罩还在的话,就可以戴上遮一下她听了他那句话后慢慢变红的脸颊了。
她突然不知说什么好:“我有点困了,先趴着休息一会儿,到了你叫我一下。”
说完伸直胳膊,搭在前面的座椅后背上,脑袋埋进臂弯,像只小鸵鸟一样,自以为把红扑扑的小脸藏得严严实实的。
却忘了两只耳朵还露在外面。
梁燃垂着眼,少女连耳朵都生得好看,小巧圆润,看着柔柔软软的,原本白皙的耳垂染上了嫩粉色,可爱得让人心痒。
他手指动了动,又克制着用力蜷缩起来,很努力地忍着,才没去捏一下。
夜晚的车辆少,道路也通畅许多,过了桥之后又往前开了几站路就快到了。
“宁宁。”
盛宁压根没有睡着。
听到他的声音,她故意等了几秒,才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慢腾腾地擡起脑袋,为了看上去逼真还用手揉了揉眼睛。
梁燃并不拆穿,只唇轻轻勾了下:“马上要到了,我们去下去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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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宁回家时,正好碰到闫鹏飞从书房出来接水。
“宁宁回来了啊。”他脸上露出个温和的笑容。
“闫叔叔。”她叫了人,手拎着刚换下的帆布鞋放到鞋柜里。
程音闻声也从卧室里出来,皱着眉,有些不高兴道:“都快十点钟了,下次别再这么晚回来了,遇到坏人怎么办。”
盛宁没敢说是梁燃送她回来的,甚至没和她提过这一年多时间,她时常和梁燃联系和见面。
这回她也是撒了谎,说是刚巧班上有个女同学过生日,她下了飞机就直接去那女生的家里陪她庆祝。
从初中开始,程音对她交朋友这方面管得格外严格,不许她和男生走得近,甚至连她和男生坐同桌都不允许。
盛宁心虚地说了声好。
程音又问她这次京大自主招生考试考了些什么题目,感觉怎么样,听到她说感觉还可以时,脸上才又露出笑脸。
她清楚女儿的性格,说是还可以那肯定是考得很不错了。
卧室里儿子奶声奶气喊妈妈的声音传了出来,程音站起身摸了摸盛宁的头:“行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去洗洗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盛宁抱着书包回到自己的房间,拿着换洗的衣服去卫生间洗澡。
盥洗台前有一面大镜子,被热气蒸得雾蒙蒙的,垂挂着细小的水珠。
她看到了镜子里自己的身体,就也没有那女生说的……那么平呀。
而且她上个月才参加高考前统一的体检,身高比之前长了两厘米。既然身高会长,那她的身体也还会发育的吧。
洗完了澡,她换上睡裙走出去,往书包装明天上课要用的课本时,手摸到了从京市买回来的纪念品。
在公交车上被他的那句话弄得脸红心跳,完全忘记了给他。
盛宁拿起手机,戳进□□的列表打了一行字,要发过去前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又全都删掉。
改成打电话过去。
下半场的演出还没开始,休息室里,胖子和徐扬瘫在椅子上,一个在玩植物大战僵尸,一个在玩萝卜保卫战。
梁燃一双大长腿微微弯曲着坐在茶几前,塞着耳机,手里一支笔在本子上扒谱,模样懒懒散散的,精神却十分集中。
骤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思路,他眉不悦地拧起,直接就打算挂掉时,亮着的备注映入眼帘。
指尖已经碰到了手机屏,迅速顿住,改为往上一划接通,眉也极快地舒展开。
“喂,宁宁。”他走到休息室外面。
盛宁关上了房门,悄悄地锁住,躺到被子里和他讲电话:“我给你买了故宫的纪念品,可是忘记给你了。”
“那下次见面带给我。”他心情还挺好地说。这样就多了个见面的机会。
“好啊。”她答应了声,从床的另一侧抓起个卡通抱枕塞怀里抱着。
后面的话不知该怎么开口,吞吞吐吐道:“就是,我还是有点好奇,那个……”
“嗯?”他语调上扬,带着笑意。
“……”她犹豫地咬了咬唇:“除了长相,你对找女朋友还有什么要求呀?”
电话那头的梁燃一愣,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就有些奇怪,小姑娘今晚上好像对他这方面的事听感兴趣的。
还没出声,就听她小声地嘀咕:“我指的是性格方面的,你总不能那么肤浅,喜欢一个人只看外貌吧。”
梁燃半倚在走廊的墙壁上,隔着段距离,舞池那边闹哄哄的声音模糊传来。
这问题几乎都不需要他思考:“性格啊,要温柔,性格好的,还要喜欢笑,最好是一笑起来能甜到心坎里的。”
盛宁安静地眨了眨眼,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高二分到新班级后的某次班会课上,班主任让大家在小纸条上匿名写下对每个同学的印象。
她收到同学最多的评价:温柔,脾气好,很爱笑,笑起来又特别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