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盛夏白瓷
22、盛夏白瓷
两人没在一起时她就主动抱过他,等现在真正确定关系了,盛宁抱起来反而还有点不好意思。
她红着脸松开手,仰起脸,望着他的大眼睛里有些恋恋不舍:“我得回去啦。”
“嗯,宁宁好好考,到时候再京大等我。”路灯下,少年瞳仁黑得发亮,又笑着去摸了摸她的脑袋。
“嗯嗯!”她特别郑重地点头。
坐电梯的时候,她心中都还是欢喜的,直到钥匙开门进了家。
客厅里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沙发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她,表情各异。
夏晗雅朝她扬了扬下巴,一张幸灾乐祸等着看她好戏的脸。
盛宁心里莫名惴惴的,换了拖鞋走过去:“妈妈,怎么了?”
程音看向她的眼神满是失望,还没有出声,夏晗雅得意洋洋地抢先道:“我刚才看见了,你和一个男生在小花园里私会,还主动去抱他。啧,小小年纪,真不知羞。”
她向程音告状:“小舅妈我和你说,那男生我也是知道的,他是我学校隔壁七中的,特别不学好,曾经还和我们学校的男生打过架,我听说他连大学都没考,现在每天晚上在酒吧唱歌。”
盛宁这才看见茶几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一张照片。
夜色里,像素不太清晰,还隔着一段路的距离,却也拍下了她紧紧抱住梁燃的那一幕。
生怕煽风点火的力度不够,夏晗雅继续火上浇油:“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和男生搂搂抱抱的,也太开放了吧,不知道私底下别的事做了多少。”
闫映红紧皱眉,严厉斥道:“晗雅你闭嘴!”
“我说的是实话嘛。”夏晗雅委屈地往苏红珍身边挪了挪,向她寻求认同:“外婆,你说我说得是吧?”
苏红珍从前就看不惯程音母女,两人都是一副勾男人的长相,他儿子不就是被她妈迷得不行吗。
这下好了,她刚巧能借题发挥,轻咳了两声道:“要我说啊,女孩子成绩好不好都是其次,关键是品德好,要懂得自尊自爱。像我们晗雅学习成绩虽然不那么好,但至少不会这个样子,哎,到底是从小缺少人教。”
这指桑骂槐的话程音哪里听不出来,她的脸色越发阴沉难看。
“妈,你先回房吧,你最爱看的那档相亲节目开始了。”闫鹏飞和闫映红对老太太这阴阳怪气也没法了,联起手半扶半推地把老太太弄回房。
闫映红又对夏晗雅道:“你去宁宁房间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回家。”
夏晗雅好戏还没看完,故意说:“我那张卷子盛宁还没有给我讲完呢。”
被闫映红暗暗瞪了眼,才撅着嘴,动作慢吞吞地去了房间。
闫映红没她妈对盛宁的那些偏见,她很早就觉得这小姑娘不错。性格乖巧善良,哪怕之前和晗雅有龃龉,给她讲题时还是尽心尽力的。
至于今晚的这事儿,青春期的男生女生嘛,有时冲动了点也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大事。
“小音你别对宁宁太凶了,再过几天就高考了,好不容易考上了京大的自主招生,别让孩子因此受了影响。”她劝完,见夏晗雅拎着书包出来,拉着她回去了。
闫鹏飞顶着继父的身份到底尴尬,说什么都不好,站起来摸了摸鼻子:“我还有些工作上的事要和客户联系,先回书房了。”
客厅里只剩下程音和盛宁。她坐着,盛宁站着。
“妈妈,我没有因为这事影响成绩,我会考上京大的。”她向程音保证。
程音却不管这个,擡头看着她,表情严肃地问:“你让那男生碰过没有?”
盛宁呆了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那句“碰过”是什么意思,脸一瞬间羞耻地涨红,也被这样的怀疑弄得委屈。
“没有!我们没有那样过!”她立刻出声否认,说完紧咬住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程音这才脸色稍霁。
她自己就在这方面吹过亏,大学时不懂事,去做学校外做兼职被店里一起工作的男人骗到手。
未婚先孕,等结婚后才发现那男人除了张说话好听的嘴什么也没有,离婚之后她独自带着女儿十多年,日子过得辛苦。
因此她对盛宁从小管教十分严格,读初中以后就让她少和男生接触,好在她一直也听话,从没有受过男生送的情书礼物。
程音声音缓和了些:“宁宁,我知道这一年我的心思大多放在了嘉嘉身上,忽略了你的感受,你才想从一个男生那里获得关心。”
“但你也不能这么自甘堕落,糟蹋自己,你会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你是有大好前途的,怎么能和个大学都考不上的人在一起呢?”
“不是的妈妈。”盛宁为梁燃分辩:“他之前成绩一直很好,是因为家里出了事才耽误了学习,他答应我会复读,明年就考到京市去。”
程音一听就认定那男生在花言巧语骗人:“宁宁别傻了,他那是哄着你的伎俩,要不然你怎么愿意和他谈对象呢?听妈妈的话,赶快和那男生断了联系,别让他毁了你以后的人生。“
“我已经成年了,我可以为我以后的人生负责。”
她站得笔直,摇头,声音轻却坚定。
小姑娘向来听话,这是她第一次忤逆程音的意思。
程音气极了:“你是成年了,可你有自食其力的能力吗?之后读大学的学费生活费还不得靠我?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不听我的话?”
看着女儿咬着唇,一言不发的倔强模样,程音心里的火蹭一下就起来,越看越气,擡手一巴掌打在盛宁的脸上。
“啪——”的一声响。
“你好好清醒点!”她恨铁不成钢道,又把手机从她的手里抢过:“我不许你再和那男生联系了!”
盛宁回到房里,被打的那边脸很疼,积蓄在眼眶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擡手胡乱地擦了擦,拿起历史书看。
半夜时她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地开始发烧,浑身发烫,呼吸变得难受。
第二天早上,程音在餐桌上等了很久没见到盛宁出来,以为她还在赌气,心里也憋着火,吃了几口没胃口就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