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一颗倒五芒星
眼前这个女孩子的确是很小的,即便是有红粉的粉底遮面,也还能看得出来那双眼睛里的不谙世事,也许,知道的只不过是老鸨在背地里交给这个小女孩儿的那一点点可怜的取悦男人的技巧,那样可能可以让她在那些时刻的时候少受些苦。尽管如此,男人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这个女孩子欲擒故纵的追逃过程和楚楚可怜的面部表情吸引了,至于林夕?男人脑海里转过了一个念头,反正她是明天的飞机,就算我在这里风流快活上一晚,也不会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过去,既不耽误我的感情,还能更显得我正人君子一点,夕夕也就不会对在白天见到我这件事情那样排斥。
男人这样想着,脚下一步没停,还是慢慢靠拢向了这个侧对着自己一脸惊慌凄惶表情的流莺。当男人终于走到了轻轻颤抖着身体但始终没有挪开脚步的女孩子身边的时候,年轻女孩子皮肤特有的滑腻触感彻底让这个男人沦陷,压抑了一天的欲望迫不及待要得到纾缓,男人粗鲁地打横抱起了女孩子,哦——夕夕,你会不会也像她现在这样这么乖?
男人仅仅是转过了一个念头罢了,就像是暗夜里划过的流星,带着燃烧一切的毁灭的决绝,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所有失望和绝望,快速地坠落,坠落,直到砸在某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也许是对大海来说微不足道的一个浪花,也许是方圆万里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一个巨大的深坑,从此后成为一只长久凝视着天空的眼睛。
那是自己曾经驻留的地方,那是自己曾经的梦想。
夜幕彻底落下了,巴黎的夜生活徐徐拉开帷幕。混乱、浪漫的夜巴黎,是香水中搀杂着草木灰,是华美的袍爬满了虱子。
男人不知道自己将永远失去某些东西,但是即便自己知道,也是不能阻挡的。所以,就享受现在吧。享受在下场的单人间里狭窄的单人床上这幅瘦小但是满是年轻的气息的身躯,享受起起落落间挥洒下的汗水,享受眼前一阵一阵白光的极致愉悦,和年轻女孩子特有的嫩如草尖的娇哼。
撩拨得心里某处略微地发痒,又痒的发痛。男人更加大力地伐挞起来。“小妖精,怎么这么磨人!”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不为人知的隐秘,既对眼前闭着眼睛哼哼唧唧的女孩子,也对自己眼中脑海中那个清妍秀丽的面孔,精灵般的女孩子——小妖精,怎么可以这样折磨我。
当巴黎的晨风带来清晨的第一缕新鲜空气,征伐了一晚上的男人终于翻身下床,早些年锻炼过的好处在这时候体现了出来,虽然眼下有着淡青色的痕迹,但是至少看起来是神清气爽的。而常年混迹风月场所的女孩子此刻早已经不堪疲累沉沉睡去,男人并没有回头看一眼这个伺候了自己一晚上的女孩子,整理好自己之后就大踏步地离开了。
夕夕,你是不是刚醒呢?还是仍然在沉睡?男人看着前面的道路,隐隐出现了自己将要抵达的目的地,那幢孤零零矗立在路边的酒店,突兀得像是一只正在沉睡中的庞然大物,正等待吞掉走进去的每一个人。男人紧了紧衣服,晨露还是有些重了啊。
推开酒店大门,男人溜过正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前台面前,直奔在自己脑子里转了一晚上的那个房间门牌号而去。
没有人。男人看了看房间门把手上挂着的纸片,那是一张打扫卫生的纸条,正面朝上是请勿打扰,背面才是谢谢清理,而这张被走廊里的晨风吹得微微晃动的小纸条正是背面朝上的,证明房间里是没人的,而保洁在自己来之前就已经清理过了这间客房。
怎么会没人呢?自己虽然昨天晚上没有看见林夕,但是以自己对她的了解她不可能中途下车跑出去啊,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大半夜不回住的地方能去哪呢?
男人在客房门口焦躁地来回踱了两步,一方面是为自己所爱的那个纯洁的女孩子似乎已经堕落——大半夜都不回住的地方的人除了去那些不好的场所鬼混还能干什么!
不知道男人还能不能记得苏东坡和佛印互看对方的故事,当自己也终于堕入地狱,便不再看这世界洁净如初。
我看你,是一尊佛。因我心中处处是佛,我也是一尊佛。
反之亦然。
忽然间来回踱步的男人眼角余光扫到了门板右角上的一个什么东西。那是一个黑色的,有棱有角的图案,因为眼睛模糊的余光的快速扫过甚至带了一点点阴冷的锋芒。
那是一个倒五芒星,用黑色的马克笔工工整整画下,甚至在收尾处还带了一点略带调皮意味的上扬趋势的倒五芒星。
男人倒吸了一口冷气,那是本地最大的黑帮才会用的特殊符号,男人在最初看见的时候还心存侥幸,是不是哪个崇慕此黑帮的小屁孩儿模拟着在门上画下来吓唬外地人的?但是随即这个念头就被男人自己否定了,这是不可能的,男人的脑海里闪现过当地的一个传说,曾经也有个小男孩恶作剧将倒五芒星画在了邻居家的门板上,隔天邻居家就被屠了满门,而半个月之后这个调皮地男孩子也被发现惨死。
这个图形是巴黎边缘的阴影,带着血腥和寂静。
但是为什么这个图案会出现在这里呢?男人用手托起下巴,至少这证明了林夕昨天晚上肯定不是出去鬼混了,只是夕夕,你一个外地来的女孩子,怎么会惹上当地最大的黑帮呢?从传闻来看,这个图案分明就是这个心狠手辣的黑帮专用的报复记号啊。
夕夕,你究竟做了什么?男人突然心里一惊,自己在门前徘徊了这么久,如果还有没走的黑帮分子在附近监视,那自己岂不就是危险了?
男人慌忙朝着电梯走去,生怕身后传来不应该有的脚步声,空荡荡的走廊上铺着年头已久又老又旧的红地毯,将男人沉重的踏地声吸收浸润,变成了闷闷的“咚咚”声。
不行,我得报警。念头百转千回之间男人忽然想到传闻中那一家子邻居的惨状,夕夕落到他们手里恐怕会很惨,我得救她,夕夕是个好女孩儿,不应该遭到这种待遇。
男人快速的靠近着电梯同时拨通了报警电话,与电话那头交涉谈话的过程中压下了电梯的按钮,屏幕上的数字一个一个向上跳动着,男人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跳的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电话行将挂断的时候男人抬了一下头,同时听到电梯即将开门的“叮”的一声。只是同时男人也在屏幕旁边的金属反光板上看见了让自己惊愕到极点的一幕,那面不甚清楚的金属板上除了自己张大嘴巴的面孔,还有自己身后已经距离不足一尺的一个黑衣身影,甚至连面孔都看不清。
下一秒,男人就被一只飞起来的曲棍球柄击晕当场,而电话那边的警署甚至连呼救声都没有听见,只是手机掉在了地上的沉闷声响让值班的警员以为对方已经陈述完毕挂断了电话。
黑衣男子看着躺在地上的华裔面孔的男人,嘴里低声而不清不楚地骂了两句,随即捡起对方掉在地上的手机,这小子还挺谨慎的,回头看的那几下,要不是自己反应足够机敏,恐怕就逮不到这么好的下手机会了,早就教训过那帮人一定要小心,这么嚣张终究是要出事的。
黑衣男子翻看着通讯记录,脸色越来越差越来越难看,自己只不过迟下手了两分钟,他居然就已经报警了?这小子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谨慎啊,但是好在的是,并没有那个号码,这样的话一切事情都还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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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来那个越洋电话和对方再三强调并表现出的对那个号码的谨慎态度,男子皱了皱眉,差点让你坏了大事!监控室里林夕定的房间这一层的监控屏幕上正真真切切显示出,黑衣男子倒拖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的双脚,朝着消防通道走去。只是监控室的房门大开,并没有人员在监视着屏幕上发生的一切。
既然你已经卷进了这个事情,说不得也只好让你陪那个女人一起了!
空荡荡的电梯在这一层缓缓停了下来,电梯门打开又再次关上,似乎只是为了等待这一层里的空气涌进来,那些混合了什么阴谋的空气,只是没人能闻的出来。
警署里的接线员挂了电话,“又是一起和黑帮挂上的人口失踪案!又是个女孩子!”警署的小哥儿嘴里嘟嘟囔囔的,不停地在纸上记着方才那通电话里提供的信息,丝毫没有察觉到报警人此刻已经深陷危险。
“嘿,在说什么呢?老大发话下来了,我们今晚上去聚餐!我这就来找你啦,你可是咱们局子里的风向标啊!没人报警吧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