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上天垂怜
林小夕,只要你还好,那这边就算我陪着他做戏下去,那又何妨。成子禹悄悄压下了关于林夕的任何消息,只是带着成家的暗卫和左莫蔺一起将北安市搅了个天翻地覆。左莫蔺,这是你该受的惩罚。
一想到林小夕一个人在那片冻土上艰难跋涉的情形,成子禹就想将自己身边这个终日沉默着的男人打上一顿,可惜技不如人,就算动手成子禹也只能百分百肯定自己一定是被收拾的那一个,或许交出来有关林小夕的信息才能逃的一命,但是,成子禹熄灭了手机屏幕,左莫蔺,你就慢慢找吧!
每过去一日,左莫蔺的心里就焦灼一分,小夕,你究竟去哪里了?自己在这段日子里不仅暴露了大部分从未示人的实力,而随着时间的增加,自己就不得不再投入一份人力来震慑北安市暗流涌动下的宵小之徒。甚至由于自己的触手伸张不到北安市以外的地区,自己已经动用了绝大部分的关系和人力。
只是没有消息,仍然没有消息。即便强悍如左莫蔺,此刻也已经感觉到了隐隐的吃力了。但是小夕,你可以一走了之,我却不能。
就算是走到山穷水尽,男人睁开眼睛看着暗色的天花板,小夕,我也要找到你。
正拉着爬犁向坡顶行进的林夕笑得很是开心,体力上的劳累果然是能促进自己的身体分泌让人愉悦的激素呢,甚至于连小女人身边的当地金发碧眼的小伙子似乎都被林小夕快乐的情绪所感染,数次微笑着看向这个在冰天雪地中快乐得如同精灵一般的女孩子,虽然这片自己从小长到大的白雪皑皑中的世界自己早已厌倦,但是今天似乎因为这个女孩子的存在而给这一片单调的白色带来了一点不一样的色彩。
微笑是最好的交流,尽管两个人语言不通,发色肤色眼色均不同,但是这一刻两个人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快乐。
忽然间向上拉着爬犁的林小夕像是脚下打了一下滑,接着人就跪在了雪地上,极厚的雪瞬间就埋到了林夕的腰部,小女人的脸悬在雪地上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吸起一些细碎的雪沫进入鼻腔,冰冰凉凉的感觉让突如其来的眩晕有了一丝丝的缓解。
林夕的手正捂在胸口的位置。为什么,林夕好看的眉眼紧紧地皱着,会有这样强烈的痛感,让自己忽然一下连身体都支撑不住,需要跪倒在地才能缓解?林夕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万里之外左莫蔺素来鹰般锐利的眼睛正是双眼无神,却下定决心的时刻,两个人彼此眼前都浮现出对方的眼睛,林夕仿佛在反着光的雪地上看见了一抹暗色,而那个男人如冰雪般寒冷的目光倏忽闪现,而左莫蔺也在半空中看见了林夕紧蹙的眉眼。
是你吗?左莫蔺伸手去在半空中虚捞了一下,幻境破碎,但是男人心中莫名的升起一种强烈的感觉,林夕,是你,我看见你了,我也知道是你!
林夕看着雪地上那双冷漠失神的眼睛,心里抽痛的感觉更加强烈,左莫蔺,我为什么还是会想起来你,我明明是为了逃离你,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女孩子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重新变回了那片终年不化的积雪。
向导白得晃眼的皮肤唤醒了林夕的幻梦,男孩子白皙好看的手伸到林夕面前,“lincy——”男孩子略带惊慌的声音和发音并不标准的叫法让林夕回过神来,“areyouokay?”
“yeah——”林夕一面回答着,一面用手虚撑着雪地缓缓站起身来,白人小伙子担心的看着女孩子惨白的脸色,悬停在半空中的手始终没有缩回去,而是随时待命。
看起来,似乎一切正常了,但是由于林夕悄无声息、不告而别,一场不为人知的暗流,正在悄悄地扩展着涌动着。
安娜终于坐不住了,自己的未婚夫,全市昭告,人尽皆知,却大张旗鼓地暴露了自己基金全部的实力去寻找另一个女人,这样子下去自己不仅会失去这桩能让自己赖以生存的婚姻,甚至会有真真正正的性命威胁!北安市的大小势力,尤其是左莫蔺之前的冤家对头,不仅不会估量着左莫蔺的实力暗中下手,左氏亲近的人也绝不会放过的!
比如自己,安娜这两天已经收到了家里的好几支加急的信息,无外乎是家里又收到了什么样的威胁,安娜只想过进了左家会成为左氏的当家主母,可从来没有想到过,当自己踏进左宅的那一刻起,竟然如同被架在了火上炙烤!
汗水一滴一滴从额角滑落,安娜现在已经失去了安家的支持,连自己向来看不上的那些打包的外卖现在都已经没有能力吃得起了,但是身体的状况却是由奢入俭难,对着越来越简陋的餐盒食不下咽,身体开始渐渐消瘦,甚至已经很多餐都没有吃下什么东西了。
当这个妖艳的女人在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下渐渐消瘦下去,安娜看着自己在镜子里逐渐消退往日里妖艳的光环,而慢慢变得普通平凡、甚至丑陋的时候,这个女人正刚刚对着水池干呕过一次。
大汗淋漓。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几绺刘海已经没有了往日里空气般的轻盈,而是变得油腻服帖,粘在额头上失去了往日里的光泽,这已经是安娜第二天的下午没有吃下什么东西了。
太油、太腻、味道荤腥,安娜打开一个就多了一股恶心的感觉,更不要提那些一遍一遍热过的饭菜,此刻看着镜子里狼狈地自己,安娜忽然间脑海中闪过一丝预感。
莫非自己这样幸运,一次中标?
虽说当时并不是那么恰好,那个小贱人走的那天并不是自己的幸运日,自己也没有选择做避孕措施,最最重要的是,由于年轻的时候玩得有些太过,安娜早已经知道自己很难怀上一个孩子了。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安娜当时就已经下好了决心,哪怕偷偷保养一个,反正豪门里这样的事情也是屡见不鲜了。只是没想到。
只是没想到,当真是上天垂怜,安娜坐在卫生间冰凉的地板上,忽然又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慌忙站起身来,镜子里映出这个女人干枯的面容和看起来有些疯狂之色的眼睛,女人手里拿着一根机器,上面的两道红色线条看起来格外的不起眼。
但是安娜知道,或许自己一举翻身的机会,来了。
攥着手中小小的机器,安娜匆匆化妆打扮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憔悴,同时也让那些虎视眈眈着左宅的暗哨们对自己放下警惕心,这个女人穿上了自己从来没有想到过会穿的粗布衣衫,棉麻的衣料刺得这个女人长久保养的娇嫩皮肤有一些微微的刺痛的,但是此刻,安娜抚了抚平坦的腹部,自己长久以来一直注意的身材接下来可能就会有很大的改变了。
但是值得,安娜的眼神中倏忽闪过坚定的光芒,这个女人一直以来眼神中的迷雾似乎有了些轻微的消散,只是外人看来再明显不过,这个女人的迷茫中求来的片刻坚定,不过是雾里看花罢了。
安娜直接找到了左氏的总部。左氏最近已经是一团忙乱了,由于左莫蔺的长期缺职,往日里干净整洁到可做北安市的职业标杆的左氏总部前台,今天甚至在安娜进门的时候,都没有人来拦住这个衣着普通的女人,而来来回回的高管都没有了往日里衣着光鲜的样子,地上也没有了一直以来的干净整洁。
安娜一步一顿地走进这个在自己心里一直是一个高达上的存在的左氏总部,直到自己凭着记忆中的印象摸到了左莫蔺的办公室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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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别的办公室并没有什么两样,若不是门前的那个小小的标牌。安娜小心地贴在门上听了听,直到自己贴在这扇门上的时候,安娜才有了一点点地安全感,这里,是自己的未婚夫的办公室呀。
其实一路上这个女人都惊惶如同惊弓之鸟,生害怕身边走过的某一个人中突然会出现一只陌生人的手拦住自己,而自己就会带着这个意料之外的宝宝消失在不为人知的某个角落,能走到这路实属幸运。
门里安静得如同一座坟墓。
安娜仍然鼓起勇气敲了敲门,若是平常这时候就会响起外间秘书清脆好听的声音:“请进——”,但是安娜没有听到,安静,一片安静。
难道左莫蔺已经亲自带人去寻找了?安娜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个男人已经暴露了自己全部的实力,而他自己甚至也已经投入了这个队伍里?
那不就意味着,现在已经到了左家有史以来最最薄弱的时刻?
安娜的手悬停在厚实木门的上方举棋不定,这扇门的后面,那一片寂静里,是自己的未婚夫和孩子的爸爸还是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很是值得斟酌考虑一下了。
这个女人见了太多的不为人知的事情,已经不敢再相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