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管好你们家的狗
“你不是挺能跑的吗?这小细腿,还挺有力量的啊!”身后不知道是三个女人中哪一个恨恨地说话声,更不知道是谁突然发难,狠狠地推了一把林夕。这里已经远离了舞台,因此也更加黑暗。
黑暗是滋生罪恶的温床。林夕本就腿软,冷不防被推根本站不稳,又一次向前倒去。
安母看着小小的身影倒向自己吓了一跳,连忙训斥林夕身后的人:“你们要死啦!推人就推人往我这这边推干什么啊!”话刚落音,又觉得不对,自家女儿订婚的大喜日子,自己说什么死呀活呀的这么不吉利,就更是生气了,要不是这三个蠢货,自己怎么会这么不讲究!
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也许是音乐声太吵光线太黑暗,也许是三个女人憋着一股气,又是一记狠狠地推搡,这下林夕真的站不住了,踉跄着摔向安母。
“哼,长着狗眼也看不到人,”周围已经没多少宾客了,坐在这里的也多是有一点小权小钱的小人物,由是安家的三个女人越发放肆起来,什么样的难听话都敢说出口,“偏偏倒是看左莫蔺左总看得好啊?”嘲讽地语气像是无情的鞭子一样狠狠抽上林夕的背。
一把年纪的安母用自己精心保养的指甲隔着林夕的腹部,那一点精准的锐痛迅速在林夕腹部蔓延开来。
“起来,脏死了!”安母的语气满是鄙夷。
“撞到人了是吧?让你跑,嗯?让你跑!”接二连三的手掌、肘部击打在林夕背部,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重。
安母十分担心面前的女人会被打吐,但是自己本来就是靠着墙的,林夕就算是身材清瘦但是由于个子并不低,好说歹算也得有百八十斤的体重,更兼之安母一直养尊处优没什么力量,身后那三个女人一下一下地,竟然一时间将安母困在了墙壁和林夕单薄的身体之间。
这三个蠢货!安母的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就算是眼睛要适应黑暗这会儿也应该能认出自己了吧!力气还这么大!真当自己是隔人打人吗?
“住手!”忽然间低沉的声音响起,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三个女人没有发现自己身后忽然多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成子禹轻喘着气,自己刚刚一个没看住竟然就让林夕从眼前溜得不见了人影,自己几乎在场内转了一个圈,才在这外围看到了一点点的骚动。
怎么这三个女人居然比自己还先找到林小夕了呢?成子禹看着面前的三个背影心里十分不是滋味,难道我和林小夕注定无缘吗?
自己刚刚过来就看到林夕无力地靠在墙上,面前还有一个矮胖的人影,而自己最爱的宝贝——成子禹瞪大了眼睛,我最心爱的人,怎么到你们那里就什么都不是了呢?
那三个矮胖壮硕的背影分明是在一下一下地推搡着林夕!而同样背对着自己的林夕,那样单薄的肩头都快被压出来一个凹陷的窝了!
成子禹顿时脑补出林夕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体力,这三个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来不及多想,成子禹连忙几大步跨上前去,先制止这些蠢女人的行动再说!
三个女人面面相觑,刚才虽然慢慢分辨出来林夕身后的正是安母,但是三人不是对安母没有气的,正好趁着灯黑人少,先解解气再说,三人正心照不宣推得开心,突然后面亦称低沉的怒吼,让安家三女齐齐打了个寒颤。
会不会是安家的暗线来了?
彼此的眼睛里都满是疑惑和畏惧,安言率先颤颤巍巍转过脸去。
这下更糟糕了,后面不是安家的暗线,也不是安娜的父亲,竟然是成氏集团的公子哥成子禹!
那样深邃的双眼皮大眼睛,高挺的鼻梁和唇线分明的薄唇曾经是多少北安市少女的梦想!安言怎么可能例外!
其余两人看到安言忽然之间灰白的脸色,俱都诧异,随后眼角的余光也瞥到了身后的人。
所谓换脸,大抵也是如此吧。
安家三女似乎忽然间都变得极是淑女,刚刚推人打人追人的劲头都不见了,这会儿一个个不胜娇羞的模样,手也垂下来了表情也柔和了,眼神也含上了春水。
他一定没看到是我推的人,刚刚最后一把不是我推的。三白眼暗暗庆幸着。他刚刚喊让谁住手呢?安言悄悄打量着对面的男人,我虽然推了但是只有几下,应该不会被看见吧?
最小的安家妹妹额角的冷汗都淌下来了,平时小太妹一般的人物,喊打喊杀威风不已,刚刚也数她推的最凶最多最狠,只是这会儿忽然怂了,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
成子禹压根就没看这三人做作的如同唱戏一般的表演,径直拨开三人走到了林夕身后。
忽然之间背后的推力没有了,林夕昏昏沉沉的脑袋只觉得是不是会有更大的伤害侵袭,因此力量都用在了后背上,至于前面安母的指甲?嗨,随她去吧!
只不过是尖尖的指甲罢了,怎么敌得过心被撕扯成片的疼痛?
成子禹的眼神中是呼啸而过的疼痛。
安母看着面对着自己的俊朗男子,仍然暗暗心动,成子禹这臭小子,可真是完美继承了他爸爸的英俊帅气啊。
北安市有多少风流往事折戟沉沙,沉舟侧畔,前方万木春。
成子禹并没有在意安母看着自己的出神,更准确的来说是根本没有看到林夕身后的安母,只是慢慢伸出了手,轻轻抚上林夕肩头。
手下的小小身躯一个哆嗦,哆嗦得成子禹心里都颤。
林夕慢慢转过身来。
没想到竟然是他,林夕的嘴唇也是哆嗦的,目光也是哆嗦的,整个人都轻轻打着颤。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他,这个在最初骗了自己但是最后来救自己的男人。
却不是那个最初对自己信誓旦旦却又在最后态度坚决手段强硬雷厉风行抛弃自己的左莫蔺。
林夕再也止不住自己这些天来的委屈,虽然明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喜欢自己,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爱,而自己这一去就有可能飞蛾扑火无路可回。
可是要冻死的人哪管火焰无情,也要扑上去拥抱;要渴死的人哪顾饮鸩丧命,也要仰脖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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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已经顾不了那么多,现在只有这个男人,还能让自己苟延残喘,感觉到活着。
成子禹心都痛了。像是大雨夜被淋的透湿,像是大雪天衣衫单薄,看到林夕如同失了家的小狗一般瑟瑟发抖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就永远不可能拒绝。
更何况成子禹根本不想拒绝,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欢迎林夕的人。
手掌牢牢把住林夕的肩头,成子禹眼神扫过身后恨恨目光的三姑女人,那眼神里不乏吃惊。
安母也在两人身后喘着气,目光在两个年轻的身影上逡巡。
成子禹,你竟然敢公然和安家做对?
安母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说不清是嫉妒还是自尊心作祟,安母目光瞟了一眼台上,你还以为安家是前一段时间任你们欺负宰割的安家吗?不要太小看了我们!
你要想清楚了,现在我们家娜娜,才是整个北安市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安母正待上前去好好点一点这个在自己看来头脑糊涂的后生,但是有人却抢先开了口,却是那三个不争气的蠢女人。
很显然,这三个女人的思维还停留在安家被打压到低谷的那一段时间,天生的奴颜媚骨在这一刻展露无疑。三人在成子禹面前俱皆露出一模一样的谄媚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