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对症下药
看着josen大马金刀走进了饭店的门,成子禹一边往前挪一边龇牙咧嘴小声叫:“林夕,松手松手松手,谋杀亲夫啦。”夸张的叫着企图博取同情,成子禹不知哪里惹到了林夕。“你再给我说一句?”手上的劲道不仅没放松反而又多拧了半圈,后面阴恻恻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成子禹简直想象得到林夕挑眉问自己话的样子。
“好好好,我错了,是男朋友,是男朋友,不是亲夫,好林夕,快松手啊。”成子禹挺着腰走路的样子怪异极了,路过的人纷纷捂嘴而笑。
“谁是你女朋友!”林夕最后狠狠地捏了一下,不甘不愿地放了手。因为走在前面的josen看后面两人迟迟不跟上来,已经停下脚步转身看了过来。
感到后腰的劲道突然消失,成子禹大松一口气,抽着空扭头对林夕快速的说:“当然是你是我女朋友啊,我们在晚宴上的第一支舞已经昭告众人了的。”说完就加快脚步向josen走去,这林小夕,看着瘦瘦小小的,手上的劲儿可真不少啊。
想到晚上回家自己的腰恐怕就不能看了,成子禹边抽着冷气边走向大师,直觉告诉自己,林夕肯定不会在josen面前掐自己。
林夕气得一跺脚,成子禹你等会给我说清楚,怎么就在晚宴上昭告众人了!单纯的林小夕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己的单纯给卖掉了。晚宴上的第一支舞,也是随便的阿猫阿狗就能跳的么?
josen看着一对儿年轻人你追我赶打打闹闹的追上来,眼睛里满是感慨。
三人进了一个装潢优雅的小包间,服务员跟着进来点燃了摆放在角落里的香炉,不多时就满室生香。
成子禹招手叫来了早就预定好的香茗,此刻正是泡到好时候。
林夕决定解决左莫蔺的心理疾病问题。
寒暄几句后,林夕单刀直入。“大师,我有几个特殊病情的案例,感觉我才疏学浅不能解决,您能给我点建议吗?”
josen摆摆手:“林小姐,我可以直接称呼你林夕吗,你不必叫我大师,都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你们中国说的,浮名啊,那个,虚妄罢了。你能问我问题,也是我的荣幸,我们一起聊一聊罢了。”
“早就听说josen您平易近人,”林夕甜甜一笑,从善如流,果然不再使用敬称。
对我怎么就没这么听话呢?成子禹在一旁又吃上了干醋。不过插不进去话的他只有猛灌茶水,一不留神,呛得连咳数声。
林夕瞪了成子禹一眼,后者连忙乖乖坐好。
“是这样的,我手边有一个病例,我已经接手不少时日,可是似乎是因为诊断不对,所以一直没什么进展。”林夕放慢语速,怕说的太快josen不能理解。
“是的,心理学讲究对症入药,”josen赞许的点点头,随即似乎是习惯使然,立刻反问一句:“那你有没有根据他的经历来判断?”
josen这样问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很多病人在就诊时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会隐瞒自己的经历,这就给正确的诊断带来了重重困难。人心本就千变万化,再加上点有意无意的遮掩,医生看病就更如雾里探花了。josen显然是出于这方面的顾虑。
林夕愁眉苦脸:“他的经历其实也比较复杂,我有结合很多事情去侧面验证过。”那些突然愣怔的眼神和冰山般冷漠的气质,以及偶尔露出的迷茫,在不同的时间和不同的事情前,都表明左莫蔺心里有份巨大的空洞。
“说来听听。”josen微微向前探身,表明自己感兴趣的立场,生硬地说。
“是这样的,”林夕陷入回忆,眼睛微微斜向上看着包间的天花板。“他从小经历了家庭的背叛,而后又见到最亲的两个人互相残杀的场面。”
心脏微微抽痛起来,那样小的左莫蔺,本该是天之骄子,之前的幸福却在看到那场颠鸾.倒凤的背叛之后支离破碎,更是眼睁睁看着那颗子弹毫不留情地洞穿他父亲的胸膛。耳边似乎响起了稚嫩的哭喊声:“不要,妈妈,不要——”
后背微微地沁出冷汗,林夕收回目光,迎着josen思索的眼神。“很好,你已经做到了一个优秀的心理医生该具备的换位能力,”josen夸赞了一句,看到林夕方才讲述病情的失神状态,自己就觉得这确实是一个好苗子,接下来就看分析病情的时候能不能做到客观严谨了。
林夕收敛心神,“之后这个病人应该是有一段时间患上创伤后应激心理障碍。”这也是人之常情,普通人恐怕对于亲人离世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接受现实,更何况小小年纪,经历亲人背叛,相互残杀的左莫蔺呢。
创伤后应激心理障碍则是一个比较常见的心理疾病,通常会出现在生活发生翻天地覆变化的人身上,当然不是自己这种由粗茶淡饭突然到锦衣玉食的变化,林夕心里淡淡自嘲了一声。
而是,小小的左莫蔺,在当年的亲眼所见,亲身经历。
回到分析病情的林夕重新全身散发出干练的气势,josen心里暗暗叫了声好。
“不过后来不清楚是病人自愈还是通过什么手段,总之这个病人有一切伪装出来的心理障碍的表现。”
“具体有什么呢?”josen追问道。
“嗯比如说房间的装饰采用北欧的性冷淡风格,只有黑白灰三色。”想起来左莫蔺那个大而冷清的家,真不知道这人冬天会不会冻得一直捂着被子。
“通常情况下,人总是喜欢将卧室布置得温馨舒适。”林夕重复了一遍教科书上的名言,“但是这个病人不一样,他的卧室色彩更单调,几乎就是黑和白。特别分明。”
“那说明他接受不了温暖的色彩。”josen总结了一句。
“我还在他家的顶层见到了很多的黑色玫瑰。”林夕补充道。
josen将这些表现慢慢地对照着自己的记忆,思索着。
林夕忽然感觉有点小紧张,有点像是考试交了卷之后的小担忧。
成子禹在一旁却心里很不是滋味。前面几句听不出来什么,可是越听到后面越觉得和某个人相契合。林夕.你是在为左莫蔺询问病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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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别的什么?比如性格之类的,你给他做过经典性格测试吗?”josen经手过的病人没有上万也有数千,一时之间分辨不出来左莫蔺的特别之处。
“没有.”林夕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左莫蔺那种冰山,怎么敢让他去做那套题。josen说的是一套完整做下来标准时间在四十分钟以上的官方心理自测题。
“那你结合你的判断给我说说吧。”josen不以为意,不愿做题的也是大有人在的。
“他为人非常冷漠高傲,似乎很是符合他家里装修的那种冷淡的风格。但是.”林夕想起来某几个夜晚左莫蔺的热情似火,有时候的别扭僵硬,又隐隐约约觉得什么东西在从自己指尖溜掉。
虽然对有些事情确实反应很大,也很高傲冰冷,但并不是失了魂似得毫无反应。尽管家里全部是冷色调装饰,还砸重金将顶楼铺满黑色玫瑰,可是似乎只是一种宣泄,一种逃避。林夕默默地在心里给左莫蔺下着结论。
握了握手指,林夕不太确定:“但是我对他的判断是他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才跟您说他的心理障碍似乎都是装出来的。”
“哦?这么说来你认为他没病了?”josen抬起头,眼睛盯着林夕,感兴趣地问。
“也不是”林夕不敢看josen的眼睛,懊恼地垂下头:“我觉得他真正的病因是偏执,他总觉得自己有病,而且还认为病根就在小时候的事情。”
josen点点头,又向前挪了挪。
“您也清楚,心理医生应该首先让别人相信自己,否则再怎么治疗效果也不显著。”林夕对josen摊摊手,后者深以为然地点头。“可是您也看到了,创伤后应激心理障碍应该是对外界刺激淡漠无反应,对特殊刺激反应极大,他并不符合。”
“而且,实不相瞒,”林夕决定和盘托出,“我现在已经不适合诊治他了,”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因为,他之前一段时间,在追求我。”心理行业在入行前要学习的道德规范中就有心理医师不得与病人发生感情的硬性规定。
“后面的一段时间,因为他坚持挂我的号,我已经不是在诊治了,而是随意地聊天而已。”林夕连忙为自己澄清,在心里哀叹着。
josen眉毛间的皱纹逐渐加深,眼睛也眯了起来。“林夕,我对你这个病人也挺好奇的,不如就趁着我在北安市的这段时间,我们约见一下,你看你同意吗?还有,你做得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