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回京“若不舒服,趴下些。”……
第34章回京“若不舒服,趴下些。”……
上官臻并不知京城之事,自各家富户的捐献银粮到了之后,在各处忙活的人总算松了口气,有这些银子,至少不用担心县内有人饿死。
县令同时开始统计县内受灾范围和各个村子的受灾情况,准备等着朝廷的拨款一到,就按需给予帮扶,至于那些倒塌的房屋,还需要他们慢慢修缮起来。
县城立碑之日,不少百姓都聚集到了城门前,看着那雕刻而成的硕大石碑,有会识文断字的已经开始逐句解读。
只见上头记载了此次县衙遇大水的情况,听得人心里酸苦,她们都是受此灾祸之人,有的家里的房屋还没修好,有的还需要领着官府的救济粮过活,一个个眼中莹润。
读到后面,讲述了平定匪祸的七殿下坐镇,带着一众官员深入民间,解疾苦,施援手,总算带着人度过难关。
“七殿下也是大好人啊,这山匪猖獗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给打下来了,以后咱们出去是不是都不用交保护费了?”
“那我女儿是不是也能回来了,当初那山匪看我女儿会读书识字逼着我女儿进山为她们所用,已经好几年没有下过山了,如今我能接我女儿回家吗?”
“我见过七殿下,殿下亲自到村子里体察民情,是个难得的好官!这回若非七殿下,我家都要难死了,是七殿下告诉我县城外有施粥,若是实在没办法了就进城,总能有口饭吃。”
“……”
百姓们激动地谈论着,对于这难得的好消息心中感慨,氛围一时间热拢起来。
最后是感谢县内诸多富户的名单,排在首位的赫然就是于夫郎,于夫郎看着那个名字垂下眼帘,他竟真的被放在了第一位。
有这首位的名字,不仅对他大有裨益,更能助他开脱市场,他擡起头,视线穿过人群看向那紧紧跟在上官臻身后的男子。
后头跟着一位位名字,有的百姓耳熟能详,有的开始不知道,后来听别人说了才知道,上头明确记录了县里受灾之时她们捐献了多少财物,让人听着心中热意涌现。
“还得是于夫郎,当初我娘重病,就是于夫郎善心给救了,后来跟着于夫郎卖蘑菇也算能养活家小,若没有于夫郎就没有我的今日。”
“那柳员外也是大好人啊,那布庄的料子好不说,价钱也是便宜得很,看着不挣什么钱,你看这捐献的排名,捐了这么多银子呢!”
“马大娘也捐了,她一个在城里卖肉发家的屠户,竟也捐了银子,怪不得人家能起来。”
“以后我买肉就去马大娘家,买布就去柳员外家,买酒就去城东方家铺子……”
“……”
一声声赞誉在百姓的口中传来,让来城门口看热闹的富户门心中也激动了起来,扬名立万谁不想要?
当得知她们会在碑上刻名,一大早就过来看热闹,不防这边刚露出头,那边就有百姓发现了人。
一声这不是柳员外吗,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柳员外下意识放下车帘藏在马车里,但外头已是人声鼎沸,不少人聚在马车外说话感谢,热情得很。
这下她想走也走不了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掀开车帘时露出了一张和蔼可亲的面容,接受了百姓的称赞与爱戴,她的脸都快笑僵了。
半天下来,被人众星捧月,她的心中却好似生出了些什么,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口蔓延,原来那些对她来说不过尔尔的财物竟能获得这么多百姓的真挚感情。
她心中有感动,有欢喜,还有愧疚,回去之后默默又送了些银票到县衙。
上官臻看着桌案上的银票,眉头却皱在了一起,已经这么久了,百姓们都等着朝廷的灾后政策,等着看能不能免税或者降税,不然即便度过了此时的生死关头,等到了要交税的时候也是要出事的。
但是折子送上去这么久,竟还没有消息传来,上官臻长指敲击桌面,压抑着心中的情绪骤然起身,看向一旁的县令道:“青石县是你的地盘,你就是百姓的母亲,本王即日回京督办赈灾事宜,就把她们交付给你了,于县令,莫要让本王失望。”
相处这段时间,她深切知道这于县令是什么人,有她在此压着她不敢乱来,但她走了指不定又撂下不管,因此她言语敲打了一番。
果然,于县令拿祖宗牌位发誓保证,定护好县城百姓,在朝廷的赈灾钱粮到之前绝不让一人在她地盘上出事。
其实有上官臻提前安排好的一切,她只需要按着先前的继续做下去就行了,县令也不蠢,此事办好了以后考评上少不得她一个上等,她怎么会坏了自己的事?
此次来到林州,陈璟一路跟着上官臻见识到了很多,心也渐渐开阔了起来,原以为到了林州他会立刻见到父亲,面对那些酸涩的心思情感,为此还揣揣不安了很长时间。
不想眼看要走也没有找到父亲的踪迹,他的心也渐渐安下。
沈寒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上官臻也派了人去寻他,但却少有人有他的踪迹。
最后唯二的两条线索都指向于夫郎,但他不肯配合上官臻也没有办法,她到底是不想去和一个男子计较。
她看向身边人,到此时,她更多的把视线放在了他的身上,这一路他与她同甘共苦患难与共,比起虚无缥缈的沈寒玉,此时她更想与身边人珍惜当下。
她们该回京了。
县城城墙之上,于夫郎看着缓缓离去的马车,视线在落后一些的马车上停留许久。
“小璟,再等我些时候,待我理顺了身边事,掌握些许命脉,为父定亲自去接你回来。”
他自然能看出陈璟与上官臻之间的不同寻常,但他此时还没有能够与上官臻谈判的筹码,想要她放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此他只能继续蛰伏,待他掌握庆康财源命脉,能够举重若轻,影响大多数人生活的时候,他才能光明正大的前往王府,了却此前种种。
马车内,陈璟似有所觉,他掀开车帘看向城墙上的男子,两人隔着很远,他却一眼看到了对方。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移开视线,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了一股奇怪的感觉,似是直觉在引路,又似血脉的指引,他总觉得这个身上有秘密,或许还跟他有关。
他的心里有些猜测,却不敢宣之于口。
“停车。”
陈璟从马车内出来,看了一眼城墙上的男子,于夫郎被他注视着整个人都热切了起来,几乎下意识想要下楼迎他,看他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但下一刻,他就看到陈璟收回视线,取了马匹来追上了上官臻的马。
两人并驾齐驱,看着好不般配。
“……”
上官臻看到来人,诧异了一下,“怎么不坐车里?”
这时候外头湿热,待着并不舒服,马车内有冰盆,到底凉爽些,往常在有条件的时候陈璟是很少妥协的,所以这时候出来她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