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养 - 五十年代女材料学家 - 李家峪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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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没有分睡两边。他将她放在自己那床军绿色的被子上,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下,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的吻带着膜拜般的虔诚,细细密密地落下,从光洁的额头,到颤抖的眼睫,再到敏感的耳垂和纤细的锁骨。

他的手掌带着薄茧,抚过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带着探索和确认的意味,滚烫而有力。

向真感觉自己像一块在高温下融化的金属,所有的感官都被他掌控。

……

向真感觉自己像被抛入惊涛骇浪中的小船,只能紧紧攀附着他坚实的臂膀,在灭顶般的快感中沉浮。神魂仿佛都在那极致的力量与温柔的掌控下飞离了躯壳。

就在那灭顶的浪潮即将再次将她吞噬的瞬间,向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趁着沈屹一次深入的间隙,猛地一个翻身。

天旋地转!

沈屹猝不及防,被她反压在了身下!

向真跨坐在他劲瘦的腰腹上,乌黑的长发散乱地披散下来,盖住前胸与后背,有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和泛着红晕的脸颊上,像从海洋里爬出的魅惑人心的女妖。

她的眼眸水光潋滟,带着情动的迷离和一丝狡黠的得意,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制弄得有些错愕的男人。

沈屹显然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手。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浓的墨色取代。

他放松了身体,任由她掌控局面,只是那双大手依旧牢牢地扶在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上,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在她敏感的肌肤上轻轻摩挲着,无声地鼓励着。

向真生涩地、带着一丝报复性的掌控欲,缓缓动了起来。

她掌控着节奏,每一次起伏都带着一种探索般的磨人。

沈屹闷哼一声,喉结剧烈滚动,扶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隐现,似乎在极力忍耐着那灭顶的快感和想要立刻夺回主导权的冲动。

看着这个平日冷硬强势的男人,此刻被她掌控,在她身下流露出压抑的、脆弱般的迷醉失神,向真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她俯下身,学着他之前的样子,笨拙地吻上他性感的喉结,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和一声压抑的闷哼。

……

-

连续的风暴终于停歇。

汗水浸湿了床单。

两人相拥着,急促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情-/欲气息。

沈屹并没有立刻离开。他依旧覆在她身上,沉重的身躯带着令人安心的重量。

他低下头,如同最虔诚的信徒,用滚烫的唇一遍遍温柔地亲吻着她汗湿的额头、紧闭的眼睑、泛红的脸颊,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

他的吻,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珍视和一种近乎膜拜的温柔。向真疲惫地闭着眼,感受着他细密的、带着无限怜爱的亲吻,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的幸福感填满。

“还疼吗?”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紧张。

向真微微摇头,将脸更深地埋进他带着汗水和独特气息的颈窝,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的倦鸟。

沈屹的手臂收得更紧,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自己怀里。房间里只剩下两人逐渐平复的心跳和交织的呼吸声。

窗外,基地的狂欢依旧在继续,隐隐的欢呼声浪成了他们此刻最温柔的摇篮曲。

-

两弹一星工程取得决定性胜利后,笼罩在金银潭基地上空的保密阴云也渐渐散去了一丝缝隙。作为核心功臣,沈屹和陆向真的生活条件得到了显著的改善。

他们搬离了那排低矮的红砖平房,分到了基地新建的专家楼里一套两居室的单元房。虽然依旧简朴,但有了独立的厨房、卫生间,墙壁刷得雪白,窗户也明亮了许多。更重要的是,有了真正的、铺着厚实被褥的床。

组织上考虑到陆向真在戈壁多年,身体损耗严重,特别是那次突发咯血和肺部旧疾,特意安排她回北京进行详细检查和疗养,并给予了一年多的病休假期。

“我们年轻,还能干,就不浪费国家宝贵的疗养资源了。”面对组织的好意,向真婉言谢绝了去北戴河疗养院的安排。沈屹更是直接:“基地还有很多后续工作,离不开人。她在家里,我照顾就行。”

于是,陆向真开始了在基地新家中的休养生活。当然,让她彻底闲下来是不可能的。身体稍好一些,她便开始伏案疾书,将多年在材料失效分析、极端工况材料行为、尤其是锆合金研发过程中的宝贵经验和理论突破,系统性地整理出来。

书稿的雏形渐渐形成,其中一部分将来会被收入绝密档案库中。

沈屹依旧忙碌。鲲鹏项目成功后,他被赋予了保密等级没有之前高、却同样重要的新担子。但他总是尽可能地准时回家。

夕阳的余晖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在小小的客厅里。向真坐在书桌前,刚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一双温暖的大手忽然落在她的肩上,力道适中地揉捏着。

“累了?”沈屹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向真舒服地喟叹一声,放松地靠向椅背:“还好。”

沈屹没说话,等揉到她完全放松了,就绕到她身后,拿起放在桌上的那把崭新的桃木梳子——这是他特意托人从北京捎回来的。

他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轻柔地解开她随意束在脑后的发带,让那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披散下来。

向真梳头发的手艺和她对爱情的情感认知一样,多年没有进步,梳起这个年代常见的麻花辫也是松松散散的,多晃几步就散了。她在家,看书、写字、做事的时候,嫌头发碍事,往往会随手用发带扎个马尾辫或丸子头。

既然她的丈夫愿意帮她梳头发,那也挺好的。

温热的指腹轻轻按揉着她的头皮,带来一阵舒适的放松感。接着,木梳齿小心翼翼地穿过她的发丝,从头顶缓缓梳到发梢。他的动作很慢,很认真。

“怎么想起学这个了?”向真闭着眼,享受着。

沈屹梳头的动作顿了一下:“以前……在村里,听老人说过,给妻子梳妆,是丈夫的福分。”

他继续梳着,动作渐渐流畅起来,“我不会描眉上妆,就……梳梳头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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