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小凤凰说要高考

第4章小凤凰说要高考

两朵小月季同时大脑空白，一直到被迎入屋内，面前被放上两只装满矿泉水的塑料杯才悠悠缓过神来。

在阳砚又在胡扯和这就是真相两个选择面前，它们选择了目不斜视地低头炫矿泉水。

程居安的房间是一栋独立的平房，用铁皮和砖块搭盖成四四方方的模样，说是房子，更像是一个火柴盒。

这原本只是存放农具的杂货房，被简单改造过，在角落里很简单地放了一张床和书桌，剩下的几乎都被杂货和书本挤满。一只旧灯泡被电线拉着，摇摇晃晃地挂在低矮的天花板上明灭。

这么看来，妖王流落在外的爱子在人界的日子相当不好过。至少在两朵小花妖眼中，只在电视上见过这么差劲的人类居所。

但程居安看上去并不在乎，把这间居所打理得井井有条。阳砚也只是扫了扫他桌上摊开，写到一半的五三。

那上面字迹工工整整，思路清晰，几乎没有红笔批改错误的地方。

他道：“老凤凰没来看过么？”

这屋子里的妖味很稀薄。

“他来过，只是我不想回去。”程居安把吱嘎作响的窗户用木块卡住，口中道，“我说我得高考。”

“他就这样同意了？”阳砚熟稔地坐在桌前，翻动着桌上的草稿纸。

“他拗不过我。”程居安耸了耸肩，“你觉得我应该认祖归宗吗？”

“随便你。”阳砚道，“就我个人而言，不会想要突然多出来一个爹。”

程居安沉默了一会儿，“也是，你看起来不像是喜欢被这事情牵绊住的人。”

阳砚手上玩着折纸，轻轻笑了一下。

他在程居安面前很轻松，没有那种故作疏远的冷漠，“有感情就会有牵绊，牵绊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我不喜欢。”

程居安有些惊讶地擡头，“师父……是以前遇到过吗？”

阳砚垂着眼，指尖被灯光打得一片冷白，拖出一条长长的阴影，薄薄的纸张在他手中慢慢形成一只千纸鹤的雏形。

“遇到过。”他漫不经心地道，“以后不会了。”

这要是那两个还在吨吨吨炫水的小花妖，这会儿估计就会不知好歹地往下问，但程居安自小就会看人脸色，尤其了解阳砚的脾性，相当识趣地没有问下去，而是转了个话题。

“师父，你和天火的人打过交道了？”

阳砚挑了挑眉，转过身来，“怎么看出来的？”

“天火的人用的火有很奇怪的味道，我从你身上闻到了。”程居安道，“那是他们用来定位和追踪目标的手段，这表示你被他们盯上了。”

他默了一瞬，“你不是说去东边度假了吗？怎么他们还能招惹上你？”

他可太清楚阳砚了，从不怕事，只怕麻烦，只要出手，对面多半是寸草不生，而且最讨厌这种行踪被窥探的感觉。

果然，阳砚眉头一皱，显而易见地不爽起来，“这帮人是个什么来头？”

“不知道，我一直在学校，但之前他们来找过我，妖王好像很生气，掀了他们好几个窝点，也没调查出个所以然。”程居安道，“如果你想知道，我就去问问。”

“问。”阳砚直接道，“定位能消除吗？”

“沾上了就很难甩掉。”程居安认真想了想，“除非杀了施法的人。“

这倒是不难。

但是那人可能已经被扭送到中庭局海外分局或者海内总局或者总局分部或者总局总部。

阳砚，“……”

好烦。

他讨厌中庭局。

阳砚，“还有吗？”

程居安又想了想，“老妖王可能有办法。”

阳砚，“……”

好烦

他讨厌妖界。

程居安也沉默了一瞬间，道：“中庭局和这些人打交道多，可能有办法。”

说完，他再次沉默了。

妖界的人不一定知道阳砚到底是谁，但一定知道阳砚和中庭局恩怨颇深，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阳砚，“……”

好烦。

他讨厌世界。

程居安，“要不还是全杀了吧？”

小花妖悚然地擡头。

喝个水的工夫，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别打打杀杀的。”阳砚把已经折好的纸鹤往那本五三里一夹，转过身来，望着程居安道，“天火的人以前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