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选边站

第154章选边站

阳砚罕见的退让是有代价的。

他不搭理闫晗了。

这令闫晗大受打击，但还是坚守住了底线，并转悲愤为动力，成倍地将自己投入到了中庭局的工作中去。

本来躲在角落摸鱼的成临济一脸懵逼地被他拎了出来，跟着他一起每天忙得跟陀螺一样团团转，除了小熊所在的中控室不去，其他的诸如装备部、研究所，连九归的部门都跟这一块摸了两把算盘。

虽然以前也没少被这么使唤，但他本来寻思着领导大人有了家室会不会有人性一些，没想到变本加厉。

他跟在脚步匆匆的闫晗身后，一脸困惑地道：“您真的不回去休息一下吗？这都到饭点了，您不快去跟那位大人吃午饭吗？”

闫晗低着头回消息，看了一眼时间，漫不经心地道：“不吃。他出去散步了。”

这个点陵鱼在忙，开不了小灶，阳砚已经自动把进食时间往后调整了。

成临济失望地低下头。

他们今天有一个非常临时出现的行程，闫晗神神秘秘地不说见的人是谁，结果最后见到面了，成临济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来者是妖界的三殿下楼危雪和失踪多日的小殿下程居安，两位身份尊贵的客人一身海腥味，蹲在地上弹弹珠玩，擡头看见闫晗，也被他身后背后灵一样散发着幽怨气息的成临济吓了一跳。

成临济则低头盯着地上乱滚的所谓“弹珠”，悲哀地发现这不起眼的小玩具居然是一颗颗货真价实的珍珠。

他第一反应都不是据为己有了，而是千万别被九归和它那只贪财蛤蟆精看见。

都是熟人，直接省略了打招呼的阶段，程居安单刀直入：“我师父呢？”

闫晗擡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们来之前，楼危月已经打过招呼了，闫晗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程居安找阳砚作什么。

“他不在，我作为家属代劳。”闫晗道，“凤凰火种呢？”

程居安展手，凤凰火种跃出掌心，没有腾飞于空，而是在被放出的瞬间便贴紧了他，无论如何也分不开。

他放完了才反应过来，“什么家属？”

闫晗就跟早就等着他这句话一般，露出慈祥和蔼的微笑，温和地伸手摸了摸小凤凰的脑袋，“叫师娘。”

程居安啪一下打掉他的手，皱起眉头。

闫晗就知道他这个反应，擡手拨出去一个电话。

因为提前好久便打过招呼，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程居安从闫晗手中接过，试探道：“师父？”

阳砚非常地言简意赅，只道：“听他的话。”

然后直截了当地挂断了电话。

闫晗在三道无言的目光中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微笑道：“他最近心情一般。”

其实是单纯的有点和闫晗怄气。

程居安沉默一瞬，“这枚火种是我妈妈的吗？”

蹲在地上盘大珍珠的楼危雪也默默竖起了耳朵。

“是。”闫晗直接给出了肯定答案，“虽然还没得到解释，但两位殿下身为骨肉至亲，应该能感受到吧？”

程居安迟疑道：“妖王对此，没有想说的吗？”

他对两者的称呼差别巨大，亲疏立现。

“他如果愿意做出回应，楼危月也不会让你们到这儿来了吧。”闫晗道，“听说你们两个还做了件了不得的事情。”

“南海蝴蝶吗？我们毁掉了，虽然老妖王在那里留下了印记阻止。”程居安转身，从楼危雪手里接过一样东西，举到闫晗面前，“以防万一，我们留下了一枚活卵。”

那枚暂时逃出全族消消乐的幸运卵足有篮球大小，幼体在半透明的胶质中安详沉浮。倘若是那些负责南海蝴蝶相关课题的研究人员在此，恐怕眼睛都绿了。

闫晗的目光短暂地在上面停留了一下，冲成临济轻飘飘道：“先送到下面吧。”

成临济自如地接过来，道：“食堂吗？”

“……研究所。”闫晗道，“你们师娘要是在食堂看见这个东西的话，陵鱼都保不住。”

成临济欣然接受了这个送快递的任务，双手捧着软乎乎的蝴蝶卵，用这样看起来很虔诚的姿势溜了出去。

屋内三位目送他出去将门带上后，双双对视了几秒钟。

闫晗率先打破沉默，直接挑明了两个孩子的顾虑，“想问阳砚对这件事的态度？”

楼危雪默默点头。

他比一直流落人间的程居安知道得更多，更知道轻重，他与妖王再怎么疏远，毕竟是凤凰妖王之子，在涉及这样的深仇大恨上实在没有十足的把握。

闫晗沉吟一声，“那我也想问问二位殿下，既然已经见过自己母亲的火种，对你们父亲又是怎样看待的呢？”

程居安与楼危雪对视一眼。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的父亲对你们母亲的死要担负很大的责任，你们母亲的一部分执念与灵魂被困在火种里，也是因为她成为了凤凰血脉的半妖。”闫晗带着一点不达眼底的笑意，“你们现在迷茫困惑，不就是因为认同杀人偿命这一原则吗？”

南海蝴蝶一族已经血债血偿，两位殿下也都亲手参与了清算。

那么，你们母亲的血债呢？

“或者，我们把事情弄得更简单一点。”闫晗道，“二位殿下不如问问，你们的母亲是否愿意跟你们回妖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