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永昼计划

第115章永昼计划

这就好像有那么几秒钟回到了枫林分别的那个晚上，即便阳砚还没答复，气氛还是若有若无地紧绷起来。

闫晗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阳砚身上，不愿移开。

“别老盯着我。”阳砚头也不擡，只是说了这样一句。

闫晗神情恹恹地垂眸，轻轻用勺子慢慢搅拌紫菜蛋花汤。

过了一会儿，他缓和了语气，道：“是不是要走呀？”

阳砚莫名从这一句里听出了幽怨。

他擡眸看看闫晗，后者低着头，没被他瞥到神情，光能听见勺子碰着瓷碗壁，叮铛啷响。

阳砚进食的动作顿了一下，放在筷子，伸手直接抵着闫晗的额头，把他的脸从阴影里擡了起来。

因为他的动作，闫晗有些发怔。

而阳砚只是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分离焦虑有得治吗？”

难不成，他还得一直在闫晗视线里活动不能走了？

闫晗笑了，“有的治啊，可你怎么总是逃避我的问题？”

阳砚道：“有线索了，我肯定是要去的。”

闫晗便说：“当地附近的分局就能确认。”

阳砚，“慢。”

他更相信自己的行动力和判断，并不习惯寻求合作和帮助，向来风行雷厉。而且，恐怕中庭局的员工反应再快赶到了，也不一定能发现问题。

“我知道，但也许偶尔你能先选择相信一下中庭局的力量。”闫晗道。

阳砚松开手，“所以我把九归解出来的东西发给小熊了，拜托她再缩小一轮范围。”

这些信息，只要不是穷山恶水不通网，足够小熊扒出很多东西。

这下，闫晗有些无话可说，只能道：“好吧，”

阳砚看着他肉眼可见地失落下去，撇撇嘴，忽然有点想笑，就难得耐心起来，“那你要怎么治？”

中庭局的一局之长总是为情所困，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都十八年了，他还以为闫晗完全可以自控，就算是重逢之后，他也时常不打招呼直接消失，就是不想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答应留下的时候他就打定主意要走，而闫晗明明知道这一点。

枫林之前，对他的时不时不告而别，闫晗一直还算接受良好，从没有过这样强烈的情绪反应。

关于分离焦虑这个问题，本来也就只是个玩笑话，但是阳砚问起来了，闫晗就埋头查了查。

他扫了一眼检索结果，闷闷不乐道：“吃药——我有抗药性……锻炼身体，我还需要锻炼……？”

而且这算什么疾病，没病又吃什么药，纯放屁。

往下接着看，他瞬间收回上面那句话，擡眸一本正经地对阳砚道：“要提供安全感。”

算盘珠子快弹到阳砚脸上了。

大概是那盘辣椒炒肉的功劳，阳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没那么疏冷，也没和以前一样开始嘲讽。

他道：“你和我算什么关系，你问我要安全感？”

闫晗歪头，凑到他眼前，“我不是在追你么？”

阳砚反问：“我同意你了吗？”

闫晗眨巴眨巴眼，那丝失落因为这句话反而减弱飞走了。

他突然意识到，今晚这个情形，这个时刻，可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他们之间的距离甚至没有下午相拥而眠时的距离近，相比起来都只能算得上是正常的社交谈话距离。

不远，也不近，隔着热腾腾的饭菜，和厨房里还未完全散去的油烟味道。

但因为主动提到这个话题的人是阳砚，所以给了闫晗能够追问下去的勇气。

算起来，好像每次他们能够将这件事往前推一推，总是需要阳砚那边先松了口，才有闫晗靠近的机会。

如果阳砚不点头，没有人能够真正从他嘴里撬出来只言词组。

闫晗望着阳砚，稍微斟酌了一下语句，干脆直接问出了口。

“那你觉得我还有让你同意的机会吗？”

阳砚握着筷子的手一顿。

他快速地扫了一眼闫晗的手，“你先把这块破石头收起来。”

闫晗一翻手，把那块从阳砚那里抢过来的迷毂石直接推到两个人正中，大大方方放着。

“请问我还有机会吗？”闫晗重复了一遍，彬彬有礼。

阳砚盯着那枚让他多次掉面子的破石头，手有点痒痒，想直接砸碎。

但是他忍住了，没干这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