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一场春拍照
第21章第一场春拍照
军训七天,堪称十一高所有高一生的受难史,正式上课的那一天,除了几个因病确实身体不舒服的同学以外,所有人都变得黢黑。
哪怕是班里几个本就长得白的,现在也比之前黑了几个度,虽然较之靳仰弛还是算白。
军训算是玩玩打打,真到了上学这天,所有人都心情复杂。
杨桢八点上学,七点就睁开了眼,躺在床上有些迷迷糊糊。在床上等了十来分钟,发现爸爸没来叫她起床之后,她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在北京。
房间还是以前那一个,靠着窗,窗台上放了一个玻璃花瓶,里面养了一束海棠。外面天光大亮,透过微粉的窗帘投向房间里木质的地板上。
武汉、珞山、东湖仿佛一场做了十几年的梦,一场袭卷而来波涛汹涌的十五年的梦。
床头柜上放着温从言前两天寄过来的东西,里面有不少来时着急忘在珞山家里的东西。
温从言将所有的东西分门别类,找了专门的搬家公司,将所有的东西妥贴的都长途托运了过来。杨桢看到那半车熟悉感扑面而来的物件,通红了一双眼,其实有那么一瞬是想回到武汉,回到哥哥和妈妈身边的。
理智阻止了她,她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或许跟爸爸更像一类人。
杨桢压住心中的酸涩,将薄薄的夏凉被往自己的脸上一盖,企图将这种情绪压下。
还没压下去呢,窗外就传来一阵清澈明亮的男声:“林林!下来上学——”名字叫得干干脆脆,后面就变了味道,拖着调子,十足的懒怠。
杨桢没搭理他,他就在楼下拖着调子一直叫唤,比隔壁养的狼犬还要折磨人。
“唰!”窗帘被杨桢一只手拉开,窗台上的海棠摇摇欲坠,她伸手将花瓶扶稳,手压在窗台边沿往下一看,可不正是靳仰弛!
蹬着一辆山地自行车,穿着一身红色的篮球服,造型有点像灌篮高手里的樱木花道,只是他那张脸更加具有攻击性,也压住了他晒黑了的皮肤。
看上去有些野蛮。
“起来了!”杨桢心中的酸涩霎时不见,只涌起一阵下去手刃靳仰弛的冲动,她回头看了一眼闹钟,现在才七点十五!去学校骑自行车抄小道只要7分钟!
杨桢光着脚站在木地板上,头发都没有梳,穿着一身棉质的白色睡裙。她扬起拳头,对楼下的靳仰弛比划两下,然后狠狠地拉上了窗帘。
“门口等你!”靳仰弛撂下一句话,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杨桢听见了他骑车走开的声音,快速在房间里换上了衣服。
当初知道杨桢要过来上学,两位老人高兴了好几天,整天就在琢磨到底怎么给杨桢安排好一切。
衣食住行,可谓是样样齐全。
她的户口本来就在北京,成绩又好,去十一高是铁板钉钉,只是用的是转学生的身份,所以一开始学校的花名册上也是没有杨桢的。
老爷子为此专门将军区的事儿撂了撂,在家休了好几天。
说是休压根没个停歇,和杨桢奶奶一起给杨桢重新布置了房间,还让警卫员打听了一下别的家的女孩儿喜欢什么,给杨桢一应俱全都备上了。
其中就有自行车。
但是如果杨桢要是早点起来,走着过去,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可能十来分钟的路程。
杨桢匆匆下楼的时候,奶奶在篱笆院子里浇花。刚刚靳仰弛来的时候她就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因此也就没有给杨桢准备早餐。
“好好学习,注意安全。”奶奶将书包递给杨桢,站在她面前仔细地整理了一下她的衣服,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越看越赏心悦目,这才放了杨桢出门。
靳仰弛所说的门口是在空军大院门口,之前杨桢剪头发的老李头的理发店的隔壁,门口简单摆了几张桌子,小凉棚撑起来,热气腾腾往上冒,香味扑鼻。
杨桢到的时候,靳仰弛刚吃完一碗豌杂面,贴着碗边沿小心翼翼地吮着豆汁,嘴角一片白渍。
蒋恪宁坐他正对面,和他一样的姿势,俩人时不时看着对方碗里的豆汁,杨桢抱着臂捏着鼻子站在他俩旁边。
吃个早餐还比上赛了!幼稚!
但是这仨乐此不疲。
对了,川子呢?
杨桢看了一圈没看着,拎着蒋恪宁的后脖颈把他从豆汁碗里拎了出来,“赵江川呢?”
蒋恪宁抽出一张卫生纸,淡定擦嘴,“病了。”
“你输了。”靳仰弛手疾眼快地抢过最后两张卫生纸,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蒋恪宁的肩膀,捡起旁边的单肩包给杨桢让位置。
“一屉红油小笼包,一杯豆浆。”
靳仰弛给老板直接打了招呼,老板是个大概四十来岁的阿姨,干事麻利,特别好说话,之前杨桢说的狼犬就是这个阿姨养的。
杨桢咬一口包子,里面的红油“滋”一下,往外冒,香得不行。这是杨桢在北京吃过最好吃的包子,而且陈姨手艺一绝,把整个大院的小孩儿们的胃收拾得服服帖帖。
久而久之,几个人就习以为常地将这当成一个据点了。
“快走快走,要迟到了。”
靳仰弛嘴里这么催,实际上他在那里逗狗。八点不到,狗拴在大铁链子上昏昏欲睡,被靳仰弛烦得转过身,只用屁股对着他,他还不死心在那里用狗尾巴草挠它屁股。
“走了。”杨桢学着他的样子照着他腿踹了一脚,靳仰弛羞愤起身,望见那双装着笑意的眸子讪讪地低了头,老老实实地骑车去学校了。
不过,十一高跟蒋恪宁学校似乎不在一个方向,怎么跟着他们绕八一湖了?
杨桢正好奇呢,靳仰弛瞥了一眼在后面磨蹭的蒋恪宁,一哂:“别管他,他上学时间比咱俩晚一个小时呢。”
到了学校,杨桢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蒋恪宁磨磨蹭蹭溜达到了十一高的隔壁的初中,十一高的附属初中,成绩好的可以直接升十一高。
但是蒋恪宁不是这个学校的,杨桢隐约觉得自己知道了点儿什么。
靳仰弛和杨桢混在一群学生里进了学校,到了三班门口俩人都傻了眼了。
那走廊上站了一排三班的人,各个黢黑,脸上还带着一种羞愤的表情。靳仰弛压不住心中的好奇,在走廊末尾找到了正扇着风的齐天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