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君要臣死
天空外灰蒙蒙的一片,像极了他们一家此刻郁闷的心境。整个家,突然就像蒙上了一层灰。
妈妈本想反驳爸爸,但是看到谢雨顺垂下的眼眸,自知也不便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心中更是一闷,气氛都变成了灰调。
“我知道妈妈什么意思,这么多年来了,我也知道我在这个家究竟是怎么过的,什么地位。”谢雨顺也不知道是赌气说的气话,还是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隐瞒在心中的愤慨,不过,此时的这句话,也是正好符合了他们的境况。
“不,孩子,你不要再瞎想了,你和风调,谁都是最重要的,没有什么地位之分。妈妈只是因为风调的生病而糊涂了脑子,你就不要再往心里去了。”爸爸看谢雨顺暴风雨前的宁静突然说出的心里话,有些慌张,不想伤了谢雨顺的心。
其实他们一家确实也都清楚,每天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究竟爸妈是怎么区别对待谢雨顺和谢风调的,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到了这一刻,爸爸对谢雨顺的愧疚之情也是愈加的深刻,又加上病重的谢风调,心里已是无比的崩溃了。
他恨,恨自己的妻子这么区别对待他的两个儿子,更恨这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谢雨顺的妈妈听出谢雨顺有些要捅破窗户纸的样子,为了自己的大儿子,她只能先放手去搏。
“雨顺啊,不是爸妈不心疼你,而是你现在要看清楚这个形势啊,这下不是你在这争风吃醋的时候,爸妈已经为你哥哥的事忙的都快急白了头,你现在突然说这些,是又想急我们吗?”妈妈义正言辞的,恨铁不成钢的说出这些话,孰不着这些话会给年幼的他,造成多大的伤害。
看吧,当大哥有事的时候,都去照顾他,于是,自己有一点情绪,都是不可以的,都会被认为是胡闹,是争风吃醋。
好像,他作为一个弟弟,倒还比哥哥懂事呢,真是可笑。
爸爸听出了妈妈有故意激谢雨顺的意思,本想制止,但内心不平衡的天平让他闭上了嘴。
谢雨顺冷笑了一下,走到窗户面前,看着地上穿着白衣慢慢踱步的病人,他们虽然身有病重,但好像此刻,他们更为开心。
“我懂你们的意思。”谢雨顺再一次沉默后的打破,语气却比刚刚弱了不少。
说完,又深深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妈妈和爸爸面面相觑,两人大气都不敢出,因为此刻谢雨顺调动出来的低气压实在让人不能大口呼气。
“所以,你们是想要我做什么对吧,怎么做?”沉默良久,谢雨顺终于妥协。
看着形形色色的人过着不同的生活,有着不同的心境,他突然,也不想再纠结些什么了。
“好孩子,实不相瞒,我和你爸爸想过一个办法,只是,需要你吃点苦头了。”妈妈也毫不客气,此刻抓到了谢风调的救命稻草,那就得马上去救他。
虽然谢雨顺并没有转过身看他们,但爸爸还是不敢看向谢雨顺那边的方向。他眉头紧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知道,此刻听到妈妈说“早就已经计划好”办法的谢雨顺,内心该是有多么难过。
原来,他一直都在他们的计划之内。
果不其然,谢雨顺微微牵动了嘴角的一丝弧线,好像身上的所有力气,都用在这上面去了。
“没事,说吧,妈妈不是说过吗,要我还大哥的命。所以,没什么,就当作是我还他的好了。”谢雨顺做出云淡风轻的语调,好像这个要还大哥命的人,不是他。
话音刚落,谢雨顺以为妈妈的意思就是要自己去签换心脏手术,于是直接转身准备离去,去找护士办理手续。
“欸,孩子,你要去干嘛?你不帮你哥哥了吗?”妈妈却以为谢雨顺突然想通了,不想帮谢风调要走了,情急之下,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原来关心谢雨顺走不走,也是因为害怕救不到谢风调。
“呵,妈,我很懂事的,我说了还哥哥的命,我现在就去还,不给你们造成一点负担。”谢雨顺特意把“一点负担”加重语气,冷嘲热讽。
“雨顺啊,你误会了,我们没有让你去做心脏调换手术,你先听你妈把话说完吧。”爸爸只是做一个调和的作用,他不敢继续往下说,告诉谢雨顺他们的想法,他只怕谢雨顺听到了会更加无助和失望。
谢雨顺愣了愣,回眸瞥向他们,以为是自己误会了他们。但是看到他们眼睛里闪出的如刀子一样明亮的目光时,他知道,原来,他还有另外的价值。
“雨顺,既然你愿意帮你哥哥了,我们也就直说了,不跟你浪费时间。”妈妈怕谢雨顺会后悔,选择快点告诉谢雨顺他们的计划。说完,妈妈又转头看了爸爸一眼,爸爸点头示意,两人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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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顺,我们希望,你去碰瓷找慕氏,慕家钱那么多,只要我们利用好外界的言论,他们肯定会给我们钱的。”妈妈突然停下,仔细观察谢雨顺的表情,因为他们一家都知道,谢雨顺对药是过敏的,这下要他去取药,肯定是有别的目的。
“你也擦了这个药了,之后的事情,我和你爸,就自会有办法处理了。”妈妈最终还是说出了谢雨顺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看来,自己去送死还不够,还想要从自己身上挖一把,好给他大哥一个好生活。
“对啊,我已经擦了。”谢雨顺又一次重复了妈妈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已经把谢雨顺的心撕成了碎片。
他过敏的样子,他们都知道,那撕心裂肺的喊声,他们也都听到过,药物,本身是药三分毒,再加上他又对药过敏,很容易剑走偏锋,因此丧命了也不一定。
这样,不是送死,对他,简直就是折磨。
爸妈听到谢雨顺又一次重复重点,不敢说话,纷纷低着头,默认他们的罪行。
“好,我去,我当然会去的,”谢雨顺转过身,看着两颗低着的头,语气那样的事不关己,但眼睛里的悲伤已经蔓延,他又开口说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看,我现在,就是这个状态了吧,哈哈哈哈……”
这个笑声,是无奈的,也是绝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