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以战蒙心
第267章以战蒙心
三个国家的数十万军队在凤南朝的边境僵持了几日,西晋国的人马由于不甚明朗敌情,加之也没有赫连兀离的命令,所以主将司马金都纵然有一颗拼死的心,却也只能望洋兴叹,不知道下一步究竟该如何是好。而北苑国和凤南朝的众多人马由于长途奔波劳顿,为了养精蓄锐,也没有急于发动攻势,双方都好似一支硬弓上蓄势待发的利箭,直直的瞄准着对方的方向,只等待着对方安奈不住,率先发动进攻。这一日,司马金都正在帅帐中独坐,面前的长条桌案上摆着一些熟食和一壶烈酒,此刻的他正在自斟自饮,排解心中的烦闷之情。
按照军规来说,在营中是不允许饮酒的,但是如今的司马金都实在是受不了这让人郁闷的氛围,自从北苑国的救兵也同他的军队对峙上之后,他曾经两次派快马会朝梁给赫连兀离送信,希望能够得到明确的答复,但是这送信的特使去了就宛如石沉大海一般,至今也没有给他带来什么明确的消息,背地之中,他甚至在暗暗的埋怨着赫连兀离,不明白王上为何这般的拖沓。
迷离的双眼望着大帐中的陈设,所有的一切在司马金都看来,都是这般的让人恼火,他猛地抓起了旁边的一个空盘,狠狠的朝着大帐的门帘砸去。
啪的一声,盘子正中了一个刚好进来送信的下官额头之上,打了粉碎,那下官疼的蹲下了身子,双手紧捂的脸上瞬间涌出了鲜红的血液。
“谁叫你进来的!”司马金都猛地睁大了眼睛,双目冒火,对这让人气愤的巧合十分不解,本就不爽的他更是将所有的怒气都泻在了这个无辜的下官身上。
“将军!将军休要发怒!”下官急忙跪倒,给司马金都赔礼。
“将军,不是下官来惊扰您,实在是这事必须禀报不可,王上带着一些人马前来了,眼看就要进辕门了。”
“什么!”司马金都闻言豁然站起了身子,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赫连兀离竟然会亲自来了前线。
从一边拽过袍服,司马金都越过桌子便朝大帐外走去,在路过那可怜的下官身旁的时候,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去下去好好休息吧,方才本帅一时发怒,误伤了你。”司马金都的话似乎有些让此人受宠若惊,急忙抱拳说无事。
待司马金都走到辕门的时候,正好赫连兀离带着几百人马前来,双方正好碰头。
赫连兀离仍旧是那身金甲的打扮,腰间悬挂着一柄长剑,甲叶随着坚定的步伐前后抖动,发出微微的声响。
司马金都急忙在赫连兀离的面前跪下,口称王上。
“臣接驾来迟,只是没有得到王上要来的消息,所以还望王上赎罪。”
赫连兀离的面容之上似乎挂着淡淡的憔悴神情,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冷凝嫣已经去北苑国和亲的消息中挣扎,始终没有摆脱出来……
他微微的摆了摆手,让司马金都起来,随后便大步流星的走入了中央的帅帐。
赫连兀离的前来,正式因为他得到了前线的消息,得知了北苑国的部队此时已和凤南朝的部队汇合在一处,或许因为心中太过烦乱,再加上前线这情况实在教人紧张,故此他才不愿意再在朝梁之中安坐,而做出了亲自来前线的决定,此次他离开国都朝梁,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托付给了国师叶寂歌。
帅座之上,已经易了主人,此刻赫连兀离面色冷清的坐在上面,下面是营中所有的大小将官。
司马金都先前那因为迟迟得不到回音而倍感不爽的心情,此刻已经一扫而光,眼见着赫连兀离亲自前来,就好似瞬间有了主心骨一样,他率先出班跪倒,仔细的叙述着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变化,包括如今的形势。
赫连兀离静静的听着这一切,剑眉紧锁,他听得出来,此刻的形式已经箭在弦上,即使西晋的人马不主动出击,对面那两国的大军早晚有一天也会声势浩大的攻来。
了解完所有的一切之后,赫连兀离下达了最后的命令,今日让将士们再最后的休整一天,明天,他将亲自率领军队出击,迎战敌军。
此刻的赫连兀离,似乎也南宫瑾颇为相似,只有生死的战场,才能够暂时蒙蔽他那颗已经支离破碎的心,只有酣畅的一战,才能够让他暂时的将这所有的一切都忘记……
……
翌日,南宫瑾与几位北苑国的将领便得到了禀报,西晋国的军队终于有了举动,已经整齐有序的朝着这个方向行军了,在军队的前面也已经挂上了血红的战旗,表示着今日便要与他们决一死战。
为了这一天,南宫瑾已经将心中的怒火压了很久很久,然而,这一天终于到来,经过与北苑国几位将领的商议,他们决定毫不退缩,直面与西晋的军队抗衡,此刻,每个人的心中都抱着必胜的信念,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颗杀尽一切的屠戮之心。
一个时辰之后,双方的人马便在宽阔无垠的平原之上相遇,彼此之间已经能够清晰的看到前排将士的面容。
数位联军的将领一字排开,站在大阵的最前边,傲视着对面一望无际的西晋军队。正中,南宫瑾端坐马背上,银甲随风摆动,无限的苍茫。手中的那紫日宝剑早已脱鞘,寒光闪闪的暴露在空气之中,微微的颤抖着,冷锋森森,好似一个恶魔在拼命压抑着内心的狂暴,等待着品尝敌军无尽的鲜血。
南宫瑾手搭凉棚,看着在西晋军队的前面,一身金甲的赫连兀离……
南宫瑾并不知道赫连兀离已经来到前线的消息,所以看到他那冷峻的面容之后多少有些吃惊,不过下一秒,他的嘴角却浮上阴冷的笑容,赫连兀离来了,这也正对他的心思,他满腔的怒火,此刻呼之欲出,所有的愤怒都要发泄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此刻沙场的这情景,与多日以前的甚是相似,依旧是无言的对视,依旧是充满怒火的眼神,依旧是南宫瑾与赫连兀离之间的战争……但是这次却也有不同,不知道胜利的天秤究竟会偏向哪一方。
赫连兀离看的也是这般清晰,他那凌厉的目光穿过空旷的战场,与南宫瑾的猛烈碰撞,传递着无言的战书。
此刻,他的心中是这样的憎恨南宫瑾,这恨,似乎是没有理由的恨。他强硬的将冷凝嫣嫁到北苑国的原因全都归咎在南宫瑾一个人的身上,怪他为什么不去阻止,为什么要这样的看着冷凝嫣离去,甚至觉得是因为这个男人的存在,导致凤南朝一直不肯向西晋求和,导致所有的事情没有按照他的想法发展……
南宫瑾,你我注定是一生的对头,今日,便是你我最后的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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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劲的平原风卷着无尽的黄沙席卷了整个的战场,呼啸之间,卷起了双方血红的战旗,也卷起了双方战士的斗志。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之后,一身银甲的南宫瑾转头对一旁的几名北苑国的主帅说,“几位将军,你们在此压住阵脚,本王前去与对面的赫连兀离搭话,我与他之间的账,今日便要来一个彻底的清算!”南宫瑾说着,目光死死的盯着赫连兀离,轻踹马镫,催马朝两军间那宽阔的空地走去。
赫连兀离看得清楚,他的面色变得更加阴沉,缓缓的从腰间拽出了雪亮的长剑,不顾一旁司马金都的阻拦,无言的也催马跨进了战场。
两匹战马在相距不到十丈的地方各自停住,此时,双方的面容教彼此看的更加清晰。
“赫连兀离,没想到吧,本王再次与你在战场相遇,今日本王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你的命!灭你的西晋!”
赫连兀离对南宫瑾挑衅的言语无动于衷,下一秒,他蓦然开口,问出了让南宫瑾微微迟愣的话语。
“南宫瑾,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冷凝嫣么!为何你不阻止她和亲去北苑国,还是说此事本就是你一手策划?用心爱的女人换来十万的救兵?你就这么怕失去你靖安王的宝座?!凝嫣本应该是属于我的!!”赫连兀离咆哮着,今日,他终于释放了所有,心中那悲痛,憎恨,在一时间全爆发了出来。
南宫瑾可以容忍赫连兀离的叛国,可以容忍他会被南上,进攻凤南朝,所有的一切,他似乎都可以容忍,但是唯独有一件事情,他不能容忍,那就是他的口中再说出冷凝嫣三个字……
“赫连兀离,你竟还有脸提嫣儿!若不是你,嫣儿怎会离去,又怎会远嫁北苑!”
沙场上的两个男人,已再无法容忍彼此的存在,如今,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动手了,一时之间,两匹战马似乎同时听到了血战的号角一样,同时朝对方奔去。
凄凉的战场之上,便是一声惊天的双剑碰撞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