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力保江南天
第146章力保江南天沈浩钺的娘亲早已经被南宫瑾的那两个武艺高强的手下护送回府了,在这血染尘埃的树林当中,只剩下了南宫瑾,沈浩钺与江南天三人。那刚才捆绑老夫人的绳索现在也换了主人,紧紧的束缚在江南天的身上。
此刻的沈浩钺靠在一棵树上,呼呼的喘着气,面色冷峻。而一旁的南宫瑾则挨个检查那些倒地之人,以防还有没断气的。
休息了片刻,沈浩钺这才想起来问南宫瑾,心思沉凝,佯装谢道。
“今日之事,多谢王爷出手相救……”
南宫瑾一伸手,打断沈浩钺的话,从袖中取出一张字条,上面赫然写着:“城东树林,长宁将军遇险!”
“这是何人所写?”沈浩钺脸上布满疑惑,心中却已经猜到几分,在靖安王府,能将这纸条轻易留给南宫瑾的,恐怕只有月溪!
南宫瑾凝眉说道:“今日本王在园中练剑,突然一支飞箭射在了廊柱上,箭端便有这样一张纸条。不过字迹明显做了小心处理,看不出是何人所写!”
沈浩钺点了点头,在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意味不明的情绪,在这之前,他曾经怀疑过是他派人来刺杀自己的,如今看来,可能真不是他。
沈浩钺站起身来,将手中长剑一指,剑锋轻轻一挑,羞辱他的那黑衣人便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他倒要看看,这黑衣人到底是谁。
随着黑纱的轻轻落地,一张沧桑的脸露了出来,清晰无比,一双阴冷的丹凤眼放射着杀人的目光,眉宇之间镌刻这一股仇恨的神色,颌下须冉已经花白了。
一旁的南宫瑾也看了过来,然而,当他看到这面目的时候,不禁猛地一阵的心惊……
这人竟是江南天,他知道,这是冷凝嫣,他深爱的那个女人的父亲,当初一日他到玲珑山去要人的时候曾经与他打过交道。
沈浩钺看了两眼,冷哼一声,“老匹夫,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做这样的事情!你信不信我一剑砍了你?!”
江南天面色冷然,丝毫没有惧色,“姓沈的,有本事你一剑杀了我,不杀我你就不是好汉!”
“放肆……”沈浩钺一时控制不住,竟然真的要举剑刺去,一旁的南宫瑾眼疾手快,急忙拉住了沈浩钺的胳膊,从他的手中夺过宝剑,插到一旁的一棵树上。
“沈浩钺,你冷静些!此事疑点重重,还是详加审问的好!你这样杀了他,便是死无对证了!”南宫瑾虽然表面上是劝阻沈浩钺,但是实际上他也有他的私心,他倒要看看,这江南天到这帝都经朝京城来闹事究竟所为何故,莫不是和冷凝嫣有关?虽然他极力要在心中忘却那个女人,但是他做不到,与这个女人有关的事情他都忍不住要去关心……
心神渐渐安定下来,沈浩钺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王爷,再次感谢你救命之恩,他日我沈浩钺必定登门拜访。王爷且将此人交付与我,我带去府中定要详加盘问。”说罢,沈浩钺便要从地上提起江南天。
南宫瑾心中却另有打算,若是将他交给沈浩钺,那算是必死无疑了,那样这江南天来到帝都的真实目的他便永远无从知晓了……
“慢!”南宫瑾大手一挥,挡住了沈浩钺。
“将军,这毕竟是在帝都,是在天子脚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跟皇上说一声的好,至于此人如何处理,便由当今圣上做主吧。”南宫瑾不好直接要人,只好托词说将他带去交由皇上处理。
沈浩钺一愣,道:“王爷,此人可杀而不可留,你去劳烦陛下作甚,交与我私自处理了得了。”从南宫瑾的话中,沈浩钺似乎感到了一丝怪异。
“哎!将军,此言差矣,你我都是给皇上办事的人,这规矩怎会不知?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是报告一下的好,将军,今日是我救了你,莫不是这个面子也不给我?”南宫瑾话语稍微冷淡了一些,将了沈浩钺一军,沈浩钺的心中自是十分的不快,他暗自思量着,莫非这黑衣人与南宫瑾有什么关系?
沈浩钺墨眸微沉,权衡了一下利弊,他现在等于与当今皇上南宫寰属于同一个利益集团,他们的共同对手便是这个手握重兵南宫瑾,他若与南宫瑾闹得太僵,太明显的话,反而不好……
沈浩钺一沉凝,干脆顺水推舟,卖给他个人情。
“好吧,既然王爷这样说了,那便交由陛下处置吧,劳烦将军了,我树林外那匹白马给予将军,你用它压着这刺客进宫吧,如此一闹,我府中不知道乱成了什么样,我还要赶快回去处理事情,告辞了。”沈浩钺说完,在树上抽出他的长剑,转身走出了树林。
一阵寒风吹来,尘土飞扬,残叶飘洒,南宫瑾看着被捆绑的结结实实的江南天,冷冷的说道,“这不是玲珑阁的阁主么,你到这里来做甚?”
江南天瞪了南宫瑾一眼,然后竟兀自的笑了出来。
“呵呵呵!想我江南天纵横一生,却想不到今日栽倒了你的手里,我无话可说,你不是要将我交给那什么狗屁皇上么?随便,要杀要剐,全由你们了!”说完江南天眼睛一闭,不再说话。
南宫瑾也并未再多问什么,把他弄出了树林放到沈浩钺留给他的那匹马的马背上,他牵着,然后飞身上马,轻踩几下马镫,返回京都去了。
虽说南宫瑾想要把这江南天留在他的府中,问出个究竟,但是既然已经答应沈浩钺要交由皇上处理,这个过场还是要走的,避免以后沈浩钺问起来不好回答。
景阳宫内光线明亮,宽阔的房间中臣子二人对坐,南宫瑾双眉紧皱,此时的他穿着一身便装,少了几分霸气,却多了几分潇洒。满头银发的南宫寰倚卧在绣龙金丝软榻上,听南宫瑾讲述着白天发生的事情,就是在讨论这样不平凡甚至可以说有些怕人的问题之时,,南宫寰也是那般风流倜傥。玩笑人间的性格还是多多少少显露一些,在那张颇为英俊的脸上,挂着一丝的漫不经心。
在大厅中在几名侍卫的押解之下,江南天双膝跪地,但是他的表情还是那样的冷漠,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那当朝陛下南宫寰。
“如此说来,这刺客便是要行刺沈爱卿之人?”皇上听南宫瑾说完之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问道。
南宫瑾向上抱拳,“回陛下,正是。”
“我当刺客是何人,原来是一个老者……”南宫寰轻轻的说道,君王之气尽显无疑。“说吧,你来我这帝都京城想干什么?受何人的指使?莫非是他国的间谍不成?”
江南天虽双膝跪倒,沦为了阶下囚,但是仍然是那副毫不在乎的神情,他轻蔑的一笑,“呵呵呵,要杀便杀,何必多问,想从老朽的口中问出原由,只怕你痴心妄想了。”
一句轻蔑之言出口,南宫寰并没有因为这个而生气,他只是似有似无的笑着,“呵呵,不问也罢,朕对这个也不甚感兴趣,将你杀了我也不会有什么顾虑,无非是碾死个虫蚁罢了……来呀,把他推出去砍了。”
一切就是这样简单,一句话,便是一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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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站在身旁的南宫瑾忽然走了过来,伸出大手一拦。
“皇兄且慢,若将此人草草斩首,未免太草率了,我们还尚不知道他因何而来,又受谁的指派,还是详加拷问的好。”
南宫寰一脸的无谓,轻闭双眼,摆了摆手。“哎,皇弟,何必多此一举,这无用之人留着也无甚作用,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推出去!”南宫寰又朝那几个侍卫摆了摆手。
“是!”几个侍卫这便要将江南天弄到门外去,江南天也不反抗,紧闭双眼,视死如归,他早已经将他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皇上!”南宫瑾再次抱拳,“还是三思为好!”
南宫寰见他如此的反对,面色也是一沉,“皇弟,为何如此袒护此人?这人要杀我的沈爱卿,我心中好来的不快!此人若我非要杀不可呢?”他俊朗的面上露出了一种严厉的表情,想用皇上的威严来压服住南宫瑾。
这南宫瑾生性霸道,自幼使然,如今已身为靖安王的他更是如此,公然违抗皇明的事情也干了不是一次两次了。
南宫瑾剑眉倒竖,墨眸冷凝,一抖锦袍,跳到了几个侍卫的面前,张开双手将他们拦住,“且慢!”一声高喊,回荡在景阳宫中,声嗓好来的高亢。
南宫寰也面露不快之色,“皇弟!你这是要做什么!为何三番四次替他求情?”
事情好似陷入了僵局,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押解江南天的几个士兵眼巴巴的站在原地,不知道究竟该听谁的,一时之间也没有注意。
南宫瑾虽然脾气火爆,但是毕竟经过无数的大风大浪,自恃沉着,他平静下来心态,往上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