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马车停在宁王府的侧门外。
沈玉姝怀中抱着那个檀木盒子,由着陈肆引上了车。
她坐在外室,面前是那扇熟悉的平开门,漫着一股沉淡的熏香味。
沈玉姝没由来的有一点无措,便紧着臂弯,不住地环紧了自己,带着盒子也揽得更紧了。
平开门的镂空是琉璃瓦,从沈玉姝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见里面一点绰约的影子。
但尚珏却看得真切。
沈玉姝耳际垂落的湿发,和脖颈一点未曾遮掩干净的红痕。
他眸色深了几分。
沈玉姝指腹都要摸清木盒有几道纹路了,也未等到太子说话。
她干巴巴地舔了一下唇:“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没回应。
沈玉姝紧了紧手中的木盒,敛着眼细声道:“上次殿下载臣女回家,帮了臣女大忙,还未曾谢过谢过殿下,诸事加身,还望殿下莫要觉得臣女无礼。”
太子还是没回应。
若非琉璃瓦后那道晴山蓝身影隐约在动,沈玉姝都要怀疑太子根本不在了。
她抿了下唇,继而道:“殿下、”
她刚起了个头,就被打断了。
尚珏道:“弟妹怎的这般生疏?”
他声音是惯来的温润,有些淡,但沈玉姝平白听出了一点笑意。
她有些纠结——
她是知道殿下在说什么的,上次在这辆马车上,太子不允她喊殿下,哄着叫了二哥哥。
但那时她与恭王尚未和离,叫这么声也无妨,可如今,她与恭王再无瓜葛,再叫上声二哥哥,怎么看怎么不好,被人听去更是没了礼数。
沈玉姝指尖微蜷:“臣女与恭王殿下和离,于礼担不得殿下这句弟妹。”
她听见太子温
声笑了下:“这样么?”
“嗯……”
“你生母与孤的母后乃闺中密友,孤自然算你半个哥哥。”尚珏随意把玩着白玉茶盏,语气带着一点愉悦,“若孤唤弟妹不合礼数,但你唤孤总是合礼数的。”
沈玉姝呆呆张着红润的唇:“啊……?”
尚珏笑问:“不对吗?”
他语气带着点反问,却又极有分寸,不至于让人不舒服。
太子殿下那么知礼得体,总不会闹着她玩吧?
沈玉姝这么想着,瓮声瓮气道:“二哥哥。”
她看不见的地方,那个她记忆里知礼得体的太子弯起了一点戏谑的笑,眸色越深。
他道:“嗯。”
沈玉姝这才松了口气,接着之前话说下去:“还要多谢殿下、二哥哥的礼物。”她顿了顿,“先前成婚的时候,二哥哥也送了礼物来,还没好好谢过。”
“看过了吗?”尚珏问。
沈玉姝微怔,摇摇头,摇完想起他看到自己,又乖乖道:“还没,在家里好生放着。”
她话音落下,太子顿了许久,才听他说道:“也许你可以看看。”
“啊……好的。”沈玉姝答应着,指尖在木盒上挠了挠。
殿下特地交代过的……那应该是挺重要的礼物吧?
尚珏视线落在她耳后的一抹红痕上。
沈玉姝脖间的红痕全遮掩了去,这抹印记藏得隐秘,想来是遮得匆忙,没注意到。
那一点若现的红痕藏在耳后湿发间,落在尚珏眼中,只觉得色气——他昨夜特地咬着沈玉姝耳垂上红痣留下的。
他从不觉自己是正人君子,尤其是面对沈玉姝。
他只想沈玉姝永远缠在他身上才好。
他喉结一滚,弯起一点玩味的笑:“弟妹耳后,怎的红了一块?”
什、什么?
沈玉姝懵懵地瞪着眼。
下意识往耳上遮,手腾到半空才发觉自己不知道在哪一边。
她听太子殿下轻笑:“右边。”
沈玉姝一把捂住右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