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姐儿与王氏2 - 首辅少妻 - 公孙大嫂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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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姐儿与王氏2

棠姐儿与王氏2

虽说陈圆圆也听得出这个男人在此事上对她有些愧疚(明知此事难做还让她做),但陈圆圆心里也没什么太大波澜。

对于棠姐儿,陈圆圆是极为钦佩的,尤其是前几日陶氏给她说的事情。

说先前在越国公的花宴上,棠姐儿为救一个突发疾病的小厮而公然扒开了他衣服替他施针。这人虽是救了回来,可棠姐儿名声却毁了,京中高门中没人敢聘娶这位“剥男人衣服”的沈家五小姐。

想到棠姐儿第一次来和她请安时,她那倔强坚定的神情,陈圆圆就打从心里觉得,那些所谓的京中高门如何配得上沈棠。

之前她不敢拿主意,是怕自己初来乍到且年轻不经事,到头来选的人不好害了棠姐儿。

但现在沈丛的话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她要的就是和沈丛做一条绳上的蚂蚱,好听点来讲是和衷共济,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此事若放开手来给她做主,她想,她定要选一个世间最优秀最温良的男子做沈棠的夫君,一生敬重她,爱重她。

想到此,令宛随即便打起精神,用比高考还认真的劲头对这三个候选人,没事就往长嫂的明晖苑里和陶氏的榴园钻。

经过这些时日的接触,陈圆圆发现陶氏简直是一个行走的八卦书,而后根据收集来的星星点点信息对三人编写了极为详尽的人物介绍。

起初沈丛见她跑前跑后,还以为是这小妮子心里慌忙,后来在翻到她写的那个“人物介绍本”,批注到“据说:柳家三主母妹妹的姑氏的远房六叔母对刘唯明有意”时,沈丛指着后面补充的那句“此为传言,待考证”小字说明,笑出了声:“令宛,这般功夫,你是要去考女状元么?”

什么女状元,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人家兢兢业业、如履薄冰、筚路蓝缕的,这不是在给你闺女选老公么。

令宛横了他一眼,脸上却天真懵懂,尴尬笑了几声:“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作为二十八岁还单身的大龄女青年,多年的相亲经验告诉她,好男人需趁早下手,免得越到后面越能碰见些奇葩。

陈圆圆本想委婉地问问沈棠的喜好,但这位敢当众扒男人衣服的孤高女子,在自己亲事也一如既往地高冷。

令宛刚悄悄咪咪提了一句“我觉着光有才不行,能养家糊口上进有责任心方为正理”,棠姐连一个“嗯”字都没说,就冷冷道:“一切全凭父亲母亲做主。”

啊,如此冷漠,这才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不知道的还是以为是她这个嫡母要二嫁呢。

不过针对这三个人,陈圆圆自己是有一些想法的。

嫁人嫁人,嫁的也是这个人的家庭,婆家人口简单、公婆明理懂事,可以省去婚后诸多麻烦。

林女婿虽是独子,背后却有沧州整个林家。虽说树大可乘凉,可棠姐儿有“拔过男人衣服”的名声,架不住家里三姑六婆八亲戚的蜚短流长。

至于刘女婿和狄女婿,两人同样的家世单薄,唯一不同的是狄女婿有个不拘一格的爹,这就成了加分项了。

毕竟,爹都能如此有性格,面对如此有性格的儿媳妇,大概率会惺惺相惜罢。

于是当许令宛将这番推论小心翼翼给沈丛说后,沈丛眼里闪过一丝冷意,随即笑起来:“夫人说得没错。”

反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二人私下调笑,沈丛就会“夫人夫人”地叫个不停。

他是不知道么,每次他叫“夫人”时都会带点鼻音,像个小奶狗似的,总让会令宛心里起一层酥麻麻的痒意。

“我在说正事呢。”令宛拉开他摸上腰间的手,嘟囔道。

随即挪了挪身子,在他身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后方才悠悠开口:“若从我的想法,便是这样。管他家世不家世的,日子终究是自己过,自己舒心才是正理。”

“嗯。”沈丛听了,不知想到了什么,半晌没了声响。

就在许令宛都快睡着的时候,才听沈丛幽幽开口:“越国公府上一事,想必你也多少听说了吧?”

怎么说起这个了,陈圆圆来了睡意,便只“嗯”了一声,闭着眼听他继续。

“其实五年前,沈府也出现过像越国公府上的事,只不过人换成了韫兰。”

嗯?难不成,棠姐儿也曾救过王氏,可王氏对沈棠不是不管不问吗?令宛睡意醒了大半。

“那时韫兰刚有孕。她身子弱,本不适合再生育一个孩子。”沈丛苦笑了一下。那时王氏为了怀上这第二个孩子,还不惜在茶水中给他下药。

直至现在,沈丛也想不明白,为何王氏会那样坚持地再要第二个孩子。

她已有出类拔萃的嫡长子傍身,且沈丛也明确告诉过她“二房乃长子承宗”,其他的庶生子根本不会威胁到怀瑾在府中的地位。

“为了保下这个孩子,韫兰日日吃着药,烧香祈福。”说到这里时,沈丛顿了顿。

觉察到黑暗中怀里这个小人儿睁着一双眼望着他,他心里的苦涩稍稍减退了些,“三个月稳住胎后,韫兰便执意要去寺里还愿。那时刚好棠姐儿生辰快到了,韫兰便带着她一起,去广缘寺上香。”

“广缘寺在京郊二十里处。上香路上,马车太过颠簸,韫兰下面见了红,血流不止,人变得越来越虚弱。”

“众人都吓得往回赶。棠姐儿和韫兰一车,看见韫兰越来越白的脸,她虽吓到了,可还是镇定地去给韫兰把了脉。”

“摸完脉相后,又让身边的嬷嬷扒开韫兰的衣衫,她要给韫兰施针。”

说完这话,沈丛似有不忍,深吸了一口气:“后来回到府中,程太医说,孩子是决计保不住了。”

“当时程太医不知道韫兰去了广缘寺,也不知道是棠姐儿替韫兰施了针,便又说了一句,先前替夫人看病的那位大夫想必事出紧急,只得先稳住夫人心脉故而顾不上腹中孩子。若是没有先前那位大夫施针,兴许孩子还可尽力一保。”

“至此,韫兰便觉得是棠姐儿害死了她的孩子。”

陈圆圆听着也一阵默然。棠姐儿那时也才九岁,已经做得很好了。若棠姐儿当时不施针,有可能王氏也撑不住,回到府中的就是一尸两命了。

“后来我问棠姐儿,那时她怕不怕?”

“棠姐儿咬着唇摇摇头,还问我,说,爹爹,是不是我学艺不精,害死了未出世的弟弟?”

说着沈丛又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良久无言。

怪不得王氏与沈丛会时常因棠姐儿争吵了。

陈圆圆暗暗叹了一口气,听沈丛说来,是沈棠先顾了王氏,但棠姐儿年纪小,当时又事出紧急,是以就顾不上王氏腹中的孩子了。

而王氏觉得本来撑到府中可以有机会保住孩子的,却因沈棠的施针而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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