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早已准备好的逃亡路线 - 咸鱼老板被迫绑定了致富系统 - 风见糖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第74章 早已准备好的逃亡路线

时间还在走着,第五天的调查却趋于停滞。

宫中皇帝病得越来越重,向阳再也没有给苍耳传出过任何消息。

郑抒意托人送来消息,说她这几天见不到皇帝,甚至连皇帝的寝宫周围都不被允许接近。只有皇后、容妃和一位贵妃娘娘在轮流侍奉,她的生母宁嫔没有这个资格。

她远远地跑那附近看过一回,好几个太医进进出出,都是一脸愁容。

宁嫔不再让郑抒意到处乱跑了,她现在觉得哪里都不安全。之前还以为太子府能避开事端,后来经过郑抒意的提醒她才意识到,皇位争夺,最核心的就是太子,太子府可算得上是最危险的地方了。

其他几个王爷小王爷的府上也是一样,一旦有权力争端,都会是混乱的所在,还不如把孩子留在自己身边。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起码自己愿意豁出性命护她周全。

五六来过两次,带来的消息不算有用,也不能说完全没用。

郑芪在朝为官,最近皇帝一直不上朝,也没有召见大臣,开始有人来郑芪府上拜访。

五六偷偷在窗外听过几耳朵,里面的人说话声音都很轻,他只能在里面的人放大音量的时候才能听到那么几个词。

他听到有人跟郑芪说,让他早做打算。还有人提到了太子和郑莫,不知道是说了什么。

这日晚上,苍耳熄了灯准备上床躺下,忽然闻到一阵不应该出现的味道。

他坐在床边,问还在站在门口的第五天:“什么味道,你闻到了吗?”苍耳抽了抽鼻子,想要更准确地辨别这种熟悉的味道。

第五天定定望着门外,连头都没回:“起火了。”

“……”苍耳瞪了第五天一眼,对他的无动于衷感到费解,还有些怒气:“起火了你还这么淡定?”

“郑抒意说过,皇帝会于今晚早些时候殡天,太子府也是今夜烧起来的。我们不是早就知道吗?”

“知道和亲历也不是一回事啊。”苍耳低声抱怨,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跑路。尽管他现在还不知道该从哪里跑。

“历史上太子和太子妃都没死,而且……”第五天还是不疾不徐,说的话条理清晰语调平稳,在苍耳惊诧的眼神中,掀起床板,又试图去抠床板下面的地面。

试了几次,第五天意识到靠自己一个人的力气大概是打不开这个密道的入口,便喊苍耳过来一起:“帮个忙。”

苍耳帮着一起,边使劲还边问:“密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来的那天。”

第五天的逻辑很简单。根据资料显示,大火包裹了整个太子府,所有大门都被锁死,太子和太子妃还能死里逃生,按照以往看古装剧的经验,猜测府里有密道再正常不过了。

“你可真行。”苍耳竖起了大拇指,真心夸赞道,“要我说,淮洲把你保护得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我成年了。”第五天纠正苍耳话中的错误,纠正了一个又纠正第二个,“成年人也是需要被保护的。”

需要被保护的成年人第五天终于发现,哪怕加上苍耳,他们两个人还是打不开这个地道的门。苍耳原本的力气很大,但成为太子妃了就文文弱弱,有她没她差不多。

最后还是两个换了他们衣服的丫鬟和小厮来帮忙,才让密道的入口顺利出线在他们眼前。

苍耳先进入密道,下去里面是一个有些陡峭的斜坡。要不是把长裙大衫外袍换了方便行动的衣服,光是爬下来就得多花上一半的时间。

苍耳已经过了斜坡,下到了底部平稳的地方。密道里很暗,上方的入口在他往上看的时候刚好被封死,他拿出了准备好的火折子,点燃之后往上看,看到第五天正一手抱着什么东西,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撑着地面,一点点往下滑。

等第五天终于滑到了他眼前,苍耳看清楚了他抱着的是那个小皇孙,眉头皱了起来:“你还要带着这个孩子?”

第五天回答得有理有据,义正言辞:“根据历史,他也活下去了。”

“希望他不会哭闹,害得我们被人发现。”苍耳原地站了片刻想了一些劝说第五天把孩子扔下的说辞,还是放弃了。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发现第五天这个孩子性格看上去很好,其实他很执着于自己的想法,尤其是自己认为是对的那一部分。事后也往往能够证明,他的坚持是对的。

“不会的。”第五天抱着孩子,笑着戳了戳婴儿的柔软脸蛋儿,婴儿在他怀里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陆淮洲没有真的睡着,燃起的烟确实让他很不舒服,想咳嗽,想哭,想大叫。但他的心智还在,努力地和本能抗衡,他忍住了。

苍耳和第五天沉默着在昏暗的密道里前行,外面那两个小厮和丫鬟合力把床榻恢复成了原状,让人看不出有什么端倪。

与外面的发现火势骤起,太子府上各处传来的嘶喊声、痛苦的□□声相对比,密道里安静得让人更难受。

密道很长,偶尔能听到风吹过和水滴落的声音,剩下的就是苍耳和第五天的脚步声。

没人知道密道的尽头是哪里,第五天也只是在自己的床榻下发现了这个密道的入口,并没有进去过。不过这条密道没有太多分岔路,第五天调取原主的记忆,在苍耳后面指路。在路过一个分岔路的时候,喊了苍耳停下,拐了进去。

岔路的尽头是一间石室,用现代的面积单位来算大约二十平方米。床、桌子、柜子,基本的家具一应俱全。第五天还在角落里发现了油纸包着的不易坏的干粮,和几个大桶装的还干净的水。柜子里内衬了油纸防潮,打开里面是一些衣服和被褥。

衣服都是普通的粗麻布,被褥倒还是锦缎的,只是没有小孩子的衣服。

从这些东西不难看出,太子在很早之前就开始准备逃亡了。第五天所调取的记忆也证明了这一点。早在小皇孙出生之前,太子就偷偷策划了逃跑的路线。

不过那会儿他没想到自己会是被人逼的,他当时的计划是万一父皇非让他当皇帝,他就找个机会,假死脱身,在这里躲上些时日,等新的太子人选确定,他就可以随便去什么地方,没有人管了。

没想到这条密道是用上了,自己却是如此狼狈,没有一点当年设想中的怯意。

“我们要在这里住下吗?”苍耳看第五天把被子抱到了床上,问道。

“嗯,”第五天铺好了被子,舀了碗水喂了一点给小婴儿,跟苍耳说,“外面现在会非常混乱,不光是太子府的大火,皇帝今夜死了,各方势力争斗,这城中怕是十几日都未必能消停下来。”

“郑抒意说,她记得她父皇去世第七日的时候,新皇便登基了。”苍耳道。

第五天微低了头,昏暗的烛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在墙壁上留下巨大的投影,为外面的山河破碎平添一抹惆怅。

“皇帝登基之后还会有些散兵在民间游荡,并不是立刻就能安稳下来。”

苍耳有些着急:“那我们要在这里待上多久?水和食物够吗?在这里岂不是完全与外界隔绝,我们什么都无法知道?那还怎么找凶手?怎么破案?”

第五天又陷入了沉默。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苍耳和上次见面的时候比,性子好像更急了,人也不如之前稳重妥帖。第五天怀疑他们身上还留有原来的人的性格,会受到一定影响。可惜可供参考的人选不多,只有他和苍耳。他自己的话……

他可能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了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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