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大道至臻（三）

“我。”低沉又熟悉的声音应道。

谢止j打开门，便见宋m站于门外，手里还提着一个神魂师使用的风水罗盘。

“你是宋m本人么？”谢止j懵懂问道。

“……你这么问冒牌货，冒牌货会与你说我不是本人，我是假的吗？”

“噢，看来你是真的。”会用这种腔调说话的，是宋m本人无疑。

宋m气笑了，刚要拎着罗盘进来。

“等下！”

谢止j将他拦住，严肃道：“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十六岁那年，你我下山历练，有个姑娘送了我一对陶瓷杯，是不是你打碎的？”

“这么久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记得，”宋m暗自咬牙，又对上谢止j不依不挠的目光，轻哼道，“是又如何，山间松鼠误入客堂，我不过拿手挥了挥，杯子就碎了。这杯子如此不牢靠，表面崎岖，做工粗糙，碎也就碎了。”

“果然是你！”

宋m这话说得很没道理，陶瓷杯哪有坚固的，摔在地上当然会碎，至于后面崎岖和粗糙这两个形容，谢止j听完便更气了。

宋m看见对方有些生气的神情自个儿也不高兴了，酸道：“这杯子有这么重要么，我送你的梳子被烧得一干二净也不见你生气。”

只要一提及这梳子，谢止j就毫无办法，语气立刻软道：“……那杯子是我做的，拜托人姑娘烧制好了给我，本来是打算送你的。”

“……”宋m想了想，“仔细想来，这杯子形状倒挺别致可爱。”

谢止j：“……”

谢似道没想到他们验明个身份都能扯出这么堆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于是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了回来。

“m儿，你手上这是哪里来的啊？”

“我在床底找到的，上面还残留着前一人的神识。”宋m顿了顿，“我追踪了一下，主神识大致卫于之前穿过的集市。”

人使用的贴身物件多少都会沾染上人的神识，所以民间在丧葬时会将死者使用过的衣物和物件一同烧了，让灵魂得以安息。既然这罗盘上还有前人的气息，说明四十九天内这间房曾住过人。

谢止j接过罗盘，也用灵力追踪了一下，问：“那我们去找这罗盘的主人，不管这多吉了？”

宋m：“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追击。”

谢似道点头：“也好。”

三人偷偷出了屋子，谢止j突然道：“薛蕴之呢，把他留在这我不太放心。”

“小谢――”

说到曹操，曹操到。

薛蕴之大概是听到了院落里的动静，也立刻出了房门，撇嘴道：“不要丢下我。”

谢止j失笑：“放心吧，干什么都想着你呢。”

于是四人便脚步轻快地于屋顶上飞檐走壁。

他们登上瓦片做的屋顶，月光映照下，放眼望去是环绕着的群山，以及被群山包围着的村落。

巴洛再繁华，晚上也只有几户人家门前的灯笼亮着零星的光。

“之前我听人说，看一个地方是否繁华，就得看这地方的阁楼塔房。”

一轮明月悬挂于阁顶，谢止j看着巴洛最高的那座阁楼，不由想起了京城的亭台楼阁。

“这么看来还是京城繁华许多。”宋m道。

京城高楼大大小小分布，而巴洛只有这幢高阁屹立，其余皆是低矮的楼房。

谢止j：“倒是与两个地方的百姓民生相似，京城虽也有豪门大户，但百姓生活也算安康。而羌族只是富裕了扣扒们，其余民众还是穷苦的多。”

“不患寡而患不均，羌族延续百年也自有它的一套法则。”谢似道说。

众人闲谈着落了地，一进入那集市便又闻到傍晚闻着的那股酸臭味。

这下都不用宋m领着了，光循着味儿就能找到失踪神魂师，酸味越重的地方，魂魄的指引更强。

“这里我记得是之前买卖人口的地方。”谢止j环顾四周，石板路上有道褐色的血迹一直延申至巷子尽头的木门处。

高大木门前方被铁链拴着，细听里面还传出嘤嘤的哭声。哭声于黑暗中显得幽怨、寂寥。

薛蕴之道：“难不成那道士被卖成奴隶了？”

“或者更糟。”

宋m站于门前，用灭灵三两下便将门砍成两半，抬脚一踹，萧瑟阴寒的风便透着摇摇欲坠的门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哭声、咒骂声、铁链声却响彻一片。

谢止j刚踩进去，便觉得踩到一片湿凉滑腻的东西，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在打开火折的那刻，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从大门初始，周围两边便放置着铁笼，只是里面关着的并非什么奇珍异兽，而是白日里在路边被明码标价买卖的人。

奴隶大多不会说话，看见他们后甚至都无反应，只是裹着肮脏破布般的衣服或坐或躺在里面。

偶遇几个情绪激动的，也是啊啊叫着，并不成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