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长生天的灾祸

如今，天过七月，天气要比往年还热了一些，所以今年的虏疮疫情爆发的更快，更猛烈。韩遂和北宫伯玉，已经陆陆续续烧杀几万人了。

但还是控制不住，而且愈演愈烈，感染的人越来越多。

北宫伯玉作为羌胡的首领，他杀人杀的已经麻木了，可他还是只能机械的下令身边的人，不断的向感染者挥刀砍去。

“长生天啊！究竟还要死多少人才能结束这一场献祭？”

北宫伯玉很是揪心，羌胡百姓的死亡比例还少些，但他们被韩遂聚集在一起的羌胡士兵们，死伤的比例就太大了。

大到他们的军队已经不能再称之为军队了。

可以称之为病魔的温巢。

“韩首领！不能再屯兵于此了，再死下去，我们羌胡就完了啊！”

“你说的对，但我们现在疫病横行，想必对方也不敢与我等兵丁接触，我准备派人，去把疫病传给他们！”

韩遂自从被逼的造反之后，心中的野心在膨胀，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让他睡的安稳，至于死一些如同牛羊一般的百姓，有他自己睡得安稳重要吗？

“也只能如此了。”

北宫伯玉犹豫了一番，终究是答应了下来，他很清楚，他所代表的羌胡，已经和韩遂绑在了同一架马车上，若是他们势力因疫病大减，而对方却兵强马壮、来势汹汹，那可是灭顶之灾。

至于长生天降下的灾祸会不会再次席卷草原，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李泽此时已经在典韦和铜牛的护送下，越过了雍州和羌胡的交界处。

而刚一过交界处，就是一片肃杀的萧瑟之景。

不远处，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黑烟升腾。

如今已经八月，从他施展毒计以来，天花已经在羌胡之地蔓延两个多月了。

现在看来，羌胡的虏疮真是太严重了，这一路上李泽路过了许多没有人的部落，那里面还可以零星看到一些躺在地上被秃鹰啃食的尸体，看样子这个部落的人已经死绝了。

地上到处都是燃烧过的尸体，堆成了小山。

看样子，羌胡这是想要利用疫病之人的尸身，来惊退中原的人马。

“报！”

“前方又有一股羌胡小队冲来。”

“埋了吧。”

李泽知道，这些拼死冲杀过来的羌胡小队，都是初步的感染者，他们人人拎着充满病菌的血袋，就是为了来他军中散播疫病。

这已经不是第一批了。

只不过，他们的这种牺牲，注定掀不起任何波澜。

这些游牧民族本就对疫病畏之如虎，加之没有医疗条件，更没有预防手段，一个虏疮疫情竟然爆发得如此严重。

难怪曾经的欧洲，因为鼠疫直接死了三分之一的人口。

这里的防疫水平，比起大汉差远了，起码大汉那边还能把聚集的人口封锁。

这大草原，居无定所，又如何封锁。

但越是原始，就越强大，就和维京人征服欧洲一样，北方的游牧民族，其生存的方式，就是为了配套战争而来的。

这虏疮对于他们来说，就是长生天降下的灾厄，他们躲不过，逃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溃烂，到底是活下去，落一身疮，还是死掉化为脓水，都是长生天对他们的考验。

就只能靠自身扛过去。

满清王朝刚入主中原的时候，皇族就时常爆发天花，不知道有多少皇子死于天花。

以至于皇帝立嗣的时候，首要的考虑因素是这个皇子有没有得过天花。

比如康熙。

在古代东方文明世界，得了天花之后死亡率大概有三分之一。

而在羌胡这种没有任何防疫手段的他们，更是因为常年吃肉喝奶，很少吃菜和米面的他们，在某些维生素的补充上是不足的，应对疫病的时候，会更加的疲软，在一些生活条件非常恶劣的地方，虏疮死亡率高达六七成以上。

更何况，还有李泽安排的人在其军队内部不断的扩散着病毒，韩遂以及北宫伯玉，是绝对不可能解决这个问题的。

已经在疫病爆发前潜入进去的疫病散播者，是难以被敌方发现的。

李泽制定战略的时候，直接把对方的优劣全考虑进去了。

面对当下无解的天花，他们最好的手段，就是硬抗。

而不管是韩遂，还是北宫伯玉，以及草原上的首领们，他们发现天花病毒的感染者，竟然采用的是最血腥的屠杀。

原本还有四成左右存活率的他们，直接选择了全灭。

这是李泽始料未及的，他之前没想过，一个瘟疫，竟然要采取如此血腥的方式来镇压。

这一日，在边疆附近，负责烧人的草原士兵们都绝望了。

他们把所有能找到的牛粪都拿出来了，可是后来的这些尸体源源不断，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处理掉。

而这些处理不掉的尸体，会被草原上的狼、秃鹫、老鼠，带到草原的四面八方。

那就是草原上最恐怖的噩梦，他们要不眠不休的挖深坑，去埋人。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嗅到血腥味的狼群把带毒的尸体刨出来。